他说:“涿鹿之盟下的部落太多了,大小两百余个,全由涿鹿直接管辖,难免有照顾不到的地方。
不如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各设一位‘诸候长’,负责协调本区域的事务。这样既可以减轻涿鹿的负担又能让各部落感受到朝廷的关怀。
大鸿听完,没有立刻表态。
这个建议,从道理上讲,确实合理。涿鹿之盟的部落太多,地域太广,单靠涿鹿直接管理,确实力不从心。
但他隐隐觉得,常先的建议里,藏着什么。
“四方诸候长的人选,你有建议吗”大鸿问。
常先微微一笑:“臣不敢擅专。不过,臣觉得,东部区域,可以交给姜同。他在东方经营多年,熟悉情况,又是炎帝后裔,东方各部落都服他。”
大鸿心中一跳。
常先这是要培植地方势力。
东部诸候长,姜同;南部诸候长,常先可以推自己的人:西部诸侯长,靠近昆仑,暂时无足轻重;北部诸候长,靠近夸父族逃亡的方向,是个烫手山芋。
一旦四方诸候长设立,涿鹿的权力就会被架空。
真正的权力,会落到这四个“诸侯长”手中。
“容我再想想。”大鸿说。常先笑了笑,没有催促。他知道,大鸿会答应的。因为涿鹿确实管不过来。
扶苏皱了皱眉,说道:“老师,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
大鸿闭上眼睛,轻轻点了点头。他找到了嫘祖。
嫘祖听完大鸿的转述,沉默了很长时间。
“常先这个人,比我想的聪明。”她最终开口。
“他提的这个建议。
你不能不答应。”
你不能不答应。”
大鸿苦笑:“臣也知道。涿鹿确实管不过来,如果不设诸侯长,各部落迟早会因小事生怨。”
“所以,必须设。”嫘祖说。
“但不能按常先的方案设。”
“夫人的意思是……。”
“东部的诸候长,不能是姜同。”累祖说。
“姜同是常先的人,让他做东部诸候长,等于把半个天下交给常先。”
“那谁合适”
“东方的部落,大多曾经是蚩尤的旧部。他们在涿鹿之战后归附,心里一直有疙瘩。姜同虽然是炎帝后商,但炎帝与蚩尤不是一路。”嫘祖的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
“东部诸候长,必须是蚩尤旧部中的人,而且必须是涿鹿信得过的人。
大鸿皱眉:“蚩尤旧部中,还有这样的人吗”
“有。”嫘祖说。
“风伯。”大鸿一愣。
风伯,就是当年在涿鹿之战中,帮蚩尤呼风唤雨的那个风伯。蚩尤败后,风伯投降,被黄帝赦免,封了一个小官,一直低调行事,几乎没有存在感。
“风伯是蚩尤旧部中威望最高的人。如果用他做东部诸侯长,东方的部落会觉得自己被尊重了,不会生乱。”嫘祖说。
“而且,风伯是戴罪之身,他对涿鹿只有感恩,不敢有二心。”
大鸿眼睛一亮。
“那南部的诸候长呢”
“南部是炎帝旧部的地盘,姜同在那里根基深厚。”嫘祖说。
“南部诸候长,要用一个姜同不敢惹的人。”
“谁”
“你。”
大鸿愣住了。
“臣臣是摄政,怎么能去南部做诸候长”
“你既是摄政,又是南部诸候长。名义上你不管南部具体事务,交给副手处理。但有你的名头在,姜同就不敢乱来。”
大鸿沉思片刻,缓缓点头。“那西部的诸侯长呢”
“西部靠近昆仑,暂时无足轻重。随便选一个忠诚可靠的人就行。”嫘祖说。
“北部的诸候长,倒是个烫手山芋。夸父族虽然北退,但随时可能南下。北部的部落,夹在涿鹿和夸父族之间,最是难管。这个位置,必须用一个既懂军事、又有威望的人。”
“力牧。”大鸿立刻说。
“对。”嫘祖点头,“力牧掌管全军,让他兼北部诸候长。名义上是‘镇守北方’,实际上是把北部防务交给他全权负责。”
大鸿深吸一口气。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嫘祖就把四方诸候长的格局定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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