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语气轻得残忍。
“他们的命,和我有什么关系?”
从始至终,他的目标只有两个:解药,和她。
其他的于他而,皆是蝼蚁尘埃,不值一提。
这就是商聿。
天生凉薄,无心无情。
许轻心口微沉,指尖悄然攥紧被褥。
商聿这种人,从来不是靠情绪杀人,而是靠冷静的计算。
他眼里没有众生,只有他要的结果,和他要的人。
她早知道他疯,早看透他漠视众生的本性。
可亲耳听见他轻飘飘碾碎所有人的生机,依旧忍不住心底发冷。
许轻耐着性子,试图寻出一丝破绽:“商聿,合作不必如此极端,我既然答应你,就不会反悔。”
“合作?”
商聿像是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
他忽然俯得更低,额头几乎碰到她的额头。
“怎么听着又像是忽悠我的借口呢?”
许轻鼻尖一僵,下意识想往后退,却被他另一只手轻轻扣住腰后,带了回来。
商聿的动作快准狠,不容拒绝,却又奇怪的算不上粗暴。
他偏了一下头,嘴角那抹笑加深了一点。
“你在庄园骗我的时候,怎么不先想想与我合作?
“你在庄园骗我的时候,怎么不先想想与我合作?
一开始就隐瞒身份,不就是打定主意自己跟我不是站在一边的。”
他的目光盯着她的嘴唇,呼吸热得落在她皮肤上。
“阿,你的话不可信。”
许轻呼吸一滞。
她想说那是保命,想说她没得选。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她知道,跟商聿讲这些没有用。
他没有同理心,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这次你可以信我。”许轻强迫自己迎上他的目光。
“解药研制出来,第一份就给你。
包括你的试药反应,我也可以给你治,只要你……”
“阿,我的耐心快要用完了。”
商聿打断她,眼底的温柔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郁的,近乎病态的疯魔。
他松开她的下巴,手掌顺势落在她的腰后,轻轻一揽,便将人微微带向自己。
沉冷的男性气息铺天盖地地袭来,压迫感密不透风。
“乖乖跟我走,万事太平,你若是执意留在这儿……”
商聿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绝美又残忍的笑,
“你耽误一天,我就送你一个朋友去护城河。
沈渡也好,沈檀也罢,还有林姝,海棠,个个算数。
你可以慢慢耗,我倒要看看,你能硬气多久,能眼睁睁看着几个人因你而死。”
他不在乎背负血债,不在乎后果。
他只要她妥协,仅此而已。
许轻浑身微僵,血液几乎一瞬凝滞。
她可以赌自己的生死,可以忍自己受困,却赌不起身边任何人的性命。
他太懂她的软肋,太清楚她所有的顾忌。
每一句威胁,都精准踩在她的死穴上。
她下意识偏头躲开他贴近的侧脸,眼底藏着克制的惧意与隐忍的怒意,却半点不敢冲动撕破脸。
许轻不敢得罪他,更不敢赌他的底线。
最终,许轻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所有棱角已经收敛,只剩妥协。
她输了。
在他毫无人性的威胁面前,她别无选择。
“我跟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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