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轻坐在检查床的边缘。
视线快速扫过房间,右后方的墙角有一个摄像头。
大约覆盖了整个房间的三分之二区域。
刚好她这个角度,再往前一点就完全避开了。
她不动声色地往前挪了半寸。
让自己的身体,恰好嵌入摄像头和操作台之间视线的盲区。
然后微微偏过身,用后脑勺和肩膀挡住了镜头方向。
然后手肘撑在膝头,手掌虚虚抵在额前。
左手假意揉了揉眉心,拇指和食指覆盖住眼睛周围。
借着这个遮挡的姿势,许轻的右手,已经探到了操作台边缘。
指尖触到了那支,已经灌装完毕的药剂瓶。
瓶口塞着橡胶密封塞。
她拇指摁住塞子边缘轻轻一撬,塞子弹开了一条缝。
许轻把餐巾纸里的粉末,沿着缝隙倒了进去。
粉末细小干燥,一接触到淡蓝色液体就无声地融了进去。
她手指一压将橡胶塞重新按回原位,拧紧瓶盖,整支药剂恢复如初。
前后不到十秒。
刚刚收好空纸巾,门外便传来脚步声。
那名被隔壁临时叫走的护士,已经折返回来。
许轻呼吸一滞,心脏猛地收紧。
用来包裹药粉的纸巾,还未来得及处理。
被她紧紧攥在手心,纸身几乎要被汗水浸湿。
万幸护士满心都在采血上,并没有留意她细微的神态变化。
“坐过来吧。”小护士指了指角落的采血椅。
“好。”
许轻顺势起身,借着整理衣服的动作将纸巾装好,走过去坐好。
护士送做很快,拔出针头,用棉球按住了针眼,在一张登记表上写了几笔,头也不抬地对她说。
“好了,回去吧。”
许轻松了口气,站起来往外走。
走出检查室的时候,她余光瞥见走廊另一头。
上次在商聿房间遇到的男医生,正端着托盘经过,托盘上面正是刚刚那支药剂。
男医生带着两个小护士,正朝着通往山顶小楼的方向走去。
许轻收回目光,平静地跟着手下走回了公寓楼。
推开门的瞬间,海棠从床沿上弹起来。
“姐姐,你回来了!”
“嗯。”
海棠慌忙走过来,上下打量了她一遍。
确认她身上没有多出什么伤,才长舒一口气坐回床上。
许轻走到窗边,看着山脚方向那个穿白大褂的身影,从小楼侧门消失。
她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房间里安静了大约十分钟。
走廊里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脚步声在她的房门口停住了。
紧接着房门就被敲响。
许轻放下水杯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手下,神色比早上带她去体检时严肃了许多,眉间压着一层说不清的紧绷。
其中一个开口,语气比之前客气了几分。
“小草小姐,请跟我们走一趟。”
许轻淡然地应了一声:“稍等。”
她关上门转过身,海棠正用一双惊惶的眼睛望着她,嘴唇动了几次都没发出声音。
许轻走过去,握住她的手轻轻按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