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玦高大的身影笼罩住她,将周遭的风与阳光尽数隔绝。
他压低嗓音,褪去了所有公事公办的冷硬,带着独属于她的温柔。
“晓桐年纪小,不懂事,刚刚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
他深呼一口气,“信的事我会再去查,给你一个交代,也给周妈一个公道。”
“再?”
许轻这才停下脚步。
她偏头看着他,嘴角缓缓扬起一个弧度,“这么说,你已经查过一次了?
结果,还是让手下瞒着不让我来,你怀疑我?”
许轻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英俊深刻的眉眼。
看着他眼底的焦灼和看似真诚的安抚,唇角的讥诮越来越深。
商玦后背莫名一凉,心脏蓦地收紧。
他太清楚,她一旦露出这个表情,便是真的彻底寒了心。
“时间仓促,我只鉴定了字迹,抱歉。”他抿着唇,“有可能是周妈被胁迫,也有可能是伪造,我会再去查。”
许轻仍旧看着他的眼睛,淡淡地笑,“那你有想过是谁胁迫周妈吗?”
商玦的眉头当即皱起,那双刚才还愧疚的眼睛,瞬间浮起一层不快。
许轻知道他懂了,他知道她在说什么。
可他就是不愿意相信,或者说是不愿意承认。
商玦看着她嘴角的笑,眉头越皱越紧。
她对他用这种笑容,比骂他还让他难受。
“楚楚没有要害周妈的理由。”他冷声道,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警告。
“周妈亲眼看到她和爷爷争执,是她把爷爷撞到桂花树上的!”
许轻神色一下子变得阴冷起来,她觉得这句话她都解释厌烦了。
商玦的眸色却比她还冷,“周妈从来没有亲口承认过,楚楚更是不知道。”
他舒了一口气,最后几个字近乎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周妈出事之前,我让人问过她。”
“……”许轻看着他眼底暗涌的愠怒,突然意识到。
认识他这么久,从来没见过他对自己表现出这么不耐烦的眼神。
她听懂了他的外之意。
这些话全是她说的,当事人周妈没承认,涉事者楚星黎不清楚。
从头到尾,都是她一个人的自导自演。
许轻冷笑一声点点头,眼底的不甘被她死死压住。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周妈宁愿被威胁,也不敢把这件事告诉你了。”
许轻看着他冷峻的脸,目光一点点变得冷厉。
“因为你对楚星黎的偏爱,已经到了是非不分,毫无底线的程度!”
商玦英俊的眉眼瞬间一变,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
“靠你?”许轻收回目光,轻轻笑了一声,“我信你,不如信母猪会上树。”
说完,她转身就走。
商玦上前半步,修长有力的手掌稳稳扣住她的小臂。
他深邃的眼眸牢牢锁住她的眼底,目光灼热,“你现在,是在吃醋?”
许轻瞬间愣住,眼底掠过一丝无语。
看着他眼底的深情,如同在看一个活在自我世界里,永远看不清真相的陌生人。
她满心的疏离,在他眼里,仅仅只是吃醋闹脾气?
真是荒谬,又可笑。
许轻不知道这人脑回路是怎么长的。
她不想搭理他这件事,难道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
“方才林晓桐抓着我的袖子。”
商玦盯着她清冷的眼眸,沉声解释,带着他独有的强势与霸道。
“她从小在我家长大,我自始至终,只把她当成需要照拂的妹妹。
仅此而已,从无半分逾矩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