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偏了偏头,嘴角漾起一抹浅浅的笑。
她偏了偏头,嘴角漾起一抹浅浅的笑。
就是这一抹浅淡到极致的笑,让商玦心脏骤然一沉。
胸腔瞬间被填满,生出一股子烦躁。
他太熟悉这个表情了。
他见过许轻愤怒凌厉的模样,见过她委屈泛红的模样,见过她温柔浅笑的模样。
唯独这个笑,是他最恐惧,最无力的。
许轻缓缓收回落在两人身上的目光,眼底一片冰封的荒芜。
她看向近乎癫狂的林晓桐,声音毫无波澜。
“你说得没错,你妈妈的意外,本就该彻查到底,不容半点冤屈。”
林晓桐愣住了。
她显然没想到许轻会这么说。
“我完全支持警方,全面立案调查。”
许轻看着她,字字坦荡,“彻查这封遗书的纸张油墨,笔迹真伪,来源去向。
彻查周妈生前所有通话记录,出行轨迹,住所监控,一切以证据为准,绝不姑息。”
说完,她侧过身,目光直直落在身侧神色沉沉的商玦身上。
“商队,身兼公职,秉公执法是你的本分,你一定不会徇私枉法的,对吧?”
商玦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曾经在深夜注视过他无数次的眼睛,此刻像隔了一层纱。
她看他的方式,和看一个陌生人没有区别。
他凝着她脸上的淡漠,嗓音沙哑,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隐忍,“我会。”
“那就好。”
许轻淡淡落下四个字,再无半分停留。
抬手拿起身侧的小包,转身便朝着灵堂外走去。
走到灵堂大门门槛处时,她脚步微微一顿。
“追悼会我就不参加了,我怕我在这里,有些人哭不出来。”
话音落下,她抬步径直离开。
白色挽联随风轻晃,哀乐依旧低沉。
灵堂内所有的喧嚣,所有的目光,所有的风波,被她彻底扔在身后。
商玦站在原地,手上还挂着林晓桐。
他的目光追着许轻的背影,直到那扇门彻底合上。
门板合拢的瞬间,他感觉有什么东西也被关上了。
“阿玦哥哥……”
林晓桐还在哭,声音闷在他的袖口上,“我只有你了,你一定要帮我……”
商玦深吸一口气。
他低头,看了一眼林晓桐抓在自己袖口上的手。
这一次,他轻而易举就抽了出来。
“你先冷静。”他的声音没有温度,“这件事我会查。”
说完,不顾在场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他大步流星追着那抹孤傲的身影而去。
许轻的轿车,停在殡仪馆停车场最角落的位置。
她走到车旁,刚要拉开车门,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许轻。”
商玦快步追上,沉声喊住她,脚步急促,带着难以掩饰的焦灼。
“我送你。”
许轻身形未动,头也不回,语气淡漠冰冷,没有丝毫温度:
“不必。”
商玦快步绕到她身前,稳稳拦住她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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