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景臣懵哼一声,到底没有作声,依旧拖着顾华采往外走。
顾华采却挥舞着双臂道“你走开,我到底比不得王爷你清闲,每日里只想着作弄着旁人来!”
她刚刚真是被这人给吓着了,她仔细想了又想,却始终没想到会有谁在这个时候将她引到这里来,却原来是他!
顾华采的逞能没有坚持半刻,潮水涌进她的喉咙,呼吸便已成了问题。
有温热的气息涌进来,顾华采只觉得唇上一凉,怔怔的望着眼前这个人,他拖着她后脑勺,将她按压在他的胸膛之上,久违的安全感突然笼罩着她的全身,就像是幼时父亲的双臂一般。
她被他拖到了岸上,奄奄一息又莫名的看向这个男人。
他神色偶有无奈,又有自嘲之色,然却紧抿着唇角,不发一的将她扶着往远处的小树林中走去。
终于离开了湖面,顾华采想从安景臣的臂膀下挣脱,他自是不肯,更加重了些力气。
她忽然莫名觉得很是难堪,方才就是这样,不顾她的意愿,将她给诓骗了过来,而如今还是这样!
顾华采觉得自己被强制了,天生的逆反感让她加重了挣扎,安景臣这次却不再抓着着,仅是冷冷睨着她,然后轻轻松手,她一时控制不住身体,直直的往后倒去。
“这便是你想要的吗?疼吗?”安景臣的瞳孔没有丝毫变化,只语气温柔了些。
顾华采不晓得为何想哭,她抽了抽气,笑道“这大冬天的,地下本就是生硬的,如何能不疼,只是……”
“疼是吧?你这是活该!”安景臣没有机会她未说完的话,冷嗤道。
可不是活该吗?他本是好心要扶她,然而她不需要,便是这样的结果了。
顾华采哑然失笑,“只是即便是痛着,我却是也不敢劳烦王爷的,若是王爷哪天回想了起来,又想捉弄我了该如何?”
她虽不像安景臣那般明晃晃的讽刺他,然而这一句柔中带刚,可谓是正中安景臣的胸腔了。
“也是,你本就想本王离你远点的。”他语气蓦然转哀沉,又转而俯视着她,目光异常认真,“不久前河西发生暴乱,不过因着同高阳国的战事还没定下来,故而皇上将这事掩了下来,而今同西夏联姻已成事实,故而皇上欲将本王派去河西平定判乱。”
他是在告诉她一个事实,不久后他便要走了,以亲王之身平定判乱,届时刀剑无眼,谁也不晓得会发生什么。
顾华采这才从方才的情绪中走了出来,暗暗思索着他口中的话。
“我大周一向国泰民安,如何会发生暴乱?”顾华采的心中有些五味陈杂,先前她确实怪他,怪他故意吓唬她,然而毕竟分别在际,却不是计较那些事情的时候。
然而这也不是他能戏弄她的理由。
安景臣掀袍坐在了顾华采的身边,漫不经心的笑道“国泰民安?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又摇了摇头,“同你说这些做什么,反正你也是不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