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刃在皮肤上画着一种阴冷的、没有规律的线条,每一刀都绕过要害,确保他不昏迷,确保他能感受到每一条痕迹的走向。
“你嘴再硬,皮肉还是软的。你每次挨完钻心咒在地上抽抽,你知道自己看起来像什么吗?像一条被揍了还摇尾巴的流浪狗。你就是凭这点能耐把詹姆·波特拖下水的——对,你说的都对,你朋友死了。你他妈活该。你到现在连替他收尸的本事都没有。”
西里斯咬着牙,鼻息从齿缝里一下一下冲出来,但他没有给她任何她想要的反应。
没有惨叫,没有求饶。
他的手腕在束缚带下慢慢握成了拳头,指节一节一节碾紧。
但他不说话。
贝拉站起身。她从袍子里抽出一条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刀刃上的血。
接着她把沾了血的手帕随手一扔,落在椅子腿边那片已经分不清是哪天留下的血污上。
“不管是波特家那个小崽子,还是你那个嫁了狼人的傲罗外甥女,她们都会死。而你…没机会救她们。”
她把匕首插回腰间,转身走了。
铁门在她身后重重地撞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走廊里很安静。
贝拉的脚步声在阶梯上渐渐消失。
西里斯低着头,让血从胸口那些新旧交叠的伤口淌到石板上。
他的呼吸粗重,破碎,每一下都在砂纸上刮过,但他还在呼吸。他的眼睛闭着,嘴唇在抖——不是因为疼,是因为他刚才差一点就开口求她了。
差一点。
他这辈子上过太多当,挨过太多揍,但他从来没有求过她。
他不能让她知道他最怕的从来不是鞭子。
他还没死。
哈利还没死。
他还坐在这儿,还能听见她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还能在脑子里把哈利和可妮莉娅的名字翻来覆去地念。
他把这两个名字当作一块压在舌根底下的冰,不让刚才贝拉描绘的那些画面浮上来。
然后他闭上眼睛,让自己的呼吸慢慢降到能稳住的频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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