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拉的魔杖抵住他的喉咙,手抖得前所未有的厉害——不是累,不是魔力透支,是被人把这辈子最不想碰的东西一件一件从锁着的抽屉里翻出来摊在她面前。
“你这条肮脏的……”她的声音也在抖,话还没说完就被自己噎住了。
“我肮脏?”西里斯的声音炸开了,沙哑,暴烈,每个字都带着血沫子和十六年里没有一天真正熄灭过的怒火,
“我蹲了十二年阿兹卡班还知道自己是谁,你呢?你他妈早就忘了吧。你不是布莱克,也不是来斯特兰奇,你只是伏地魔脚边的一条狗。你把命卖给他,他连你个正脸都不给——你活该。你折磨我,你折磨所有他让你折磨的人,等他哪天终于看你一眼了,他会说什么?他会说‘贝拉,你去死’。你就会去死。你连犹豫都不敢犹豫。因为你要是连他都失去了,你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没有名字,没有家族,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你他妈连死了都没人埋。”
贝拉的魔杖从他脖子上移开了。
不是放过他——是她的手在剧烈发抖,抖得握不住一个稳定的咒语。西里斯的每一句话都踩在她最脆弱的那根骨头上,踩得又准又狠。
她张了张嘴,想骂回去——但他说的每一句她都反驳不了。她把生命投进了一个可能永远不会回应她的信仰里,而在这间牢房里嘲笑她的人是她从小就嫉妒的堂弟。
然后她裂开了。
魔杖挥下去——不是一道咒语,是一连串的钻心剜骨,一道比一道狠,连停顿都没有。
她不再问问题,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不再克制。
咒语一个接一个地劈在他身上,她整个人像是被点燃了引线的火药桶——他在痉挛,她就朝着他刚才说话的那张嘴上劈咒语;他仰头撞在椅背上,她就把魔杖对准他起伏的胸口。
“闭嘴!你给我闭嘴!!”
西里斯不再忍,他的嘴张开了,一声接一声嘶哑的裂音从喉咙里往外冲,整个人在束缚带下剧烈弹跳,手腕和脚踝被磨出了新的血,血顺着椅子腿滴在地上和之前几天的血污混成一片更深的泥色。
他疼得头往后仰,脖子的青筋全部暴突,胸口那道旧伤被咒语从袍子底下撕开重新渗血。但他还在说。
在咒语的间隙里,在每一次从痉挛中缓过来的几秒钟里,他用那种被撕得不成样子的嗓子把每个字甩在她脸上。
“你每次折磨完……还是什么都问不到。伏地魔为什么不换人?……嗯?……因为他知道你就这点本事……你只会折磨一个被绑在椅子上的人。你还能干什么?你只敢在地牢里对着囚犯发疯。被你的主人当众打脸,连个屁都不敢放。你也就配在这儿跪着求一个叛徒求饶……可惜你求不到。”
贝拉的魔杖停了。不是因为解气——是因为她的魔力被抽得太狠,体内的魔力恢复有点跟不上。
她站在原地喘气,胸口剧烈起伏,黑发散乱地贴在汗湿的脸上,是愤怒和羞辱搅在一起从身体里往外涌,被堵在了睫毛根。
她从腰间拔出一把银柄匕首。
短刃只有她的手掌长,薄得能透过壁灯的微光映出一道冷色。她把它攥在手心里,弯腰凑近他,和他在同一个高度。
她的声音不再是刚才的暴怒,而是滑腻的、让人汗毛倒竖的温柔。“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换花样吗,布莱克?因为你也就配这几下子。你这条背叛家族的狗。”
她用匕首尖抵住他的锁骨下方,不是刺,是划——极慢。
一道。
两道。
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