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尊半人高的青花瓷景观盆栽被一脚狠狠踹翻。
碎裂声生生截断了池承志口沫横飞的怒吼。
裴汀长腿微抬跨前一步,将怀里的人严严实实地护在自己宽阔的脊背之后。
“池承志,你是不是老糊涂了,需要我帮你清醒清醒?”
裴汀丝毫不顾及情面,朝着池承志冷声开口:“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指着我裴汀的老婆大呼小叫?”
这番毫不留情面的当众训斥,让池承志这个常年身居上位、习惯了发号施令的人顿觉颜面扫地。
他咬着牙,强行挽尊:“裴汀,我是在教训我的女儿...”
裴汀直接打断他的话:“她现在是我裴家的人。”
“你池家所谓的家教,就是纵容私生子在背后下死手推人?”
“今天这出,叫做池安平蓄意谋杀未遂。你再敢冲她多嚷嚷一个字,信不信救护车还没来,警车先把你这个宝贝儿子送进去蹲大牢。”
轻飘飘的一句话,精准捏住了池承志的死穴。
他面如土色,颤抖着嘴唇,硬是憋得连个屁都不敢放。
夜风吹拂。
池觅怔怔地望着裴汀的侧脸,他不动如山地挡在前方,将所有裹挟着恶意的风暴尽数屏蔽在外。
耳边回荡着他掷地有声的维护,池觅的胸腔内不受控制地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心跳彻底漏跳了一拍。
这样的维护,自从妈妈去世,池觅就再没体会过了。
原来,被人无条件护着,是这样的感觉,这样让人上瘾的感觉。
她的手轻轻握住裴汀的手,像是握住她贫瘠世界里的一束光。
裴汀反客为主,将她的手紧紧包裹在手心。
热度在两人的手掌传递,谁也没有想松开。
台阶底部的阴影里,郑之柔死死抱着满地打滚的儿子。
她通红的眼底充斥着几乎要溢出来的怨毒,尖锐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心里暗自发狠,迟早要让池觅十倍百倍地将今天的屈辱还回来。
池安平疼得面部扭曲,额头上布满冷汗。
他死死抓着母亲的手腕,声音嘶哑凄厉:“妈,不能放过这个贱人,帮我报仇啊妈...”
郑之柔俯下身,贴着他的耳廓咬牙切齿地低语:“你放心,妈绝对会让她付出代价的。”
裴汀瞥向台阶下那对母子的眼神透着看垃圾般的鄙夷。
他收回视线,大掌重新虚虚揽住池觅的腰肢,护着她往台阶下方走去。
池觅缓过神来,刚试探着往下迈出一步。
右脚脚踝处猛地窜起一阵尖锐钻心的刺痛,身子难以抑制地往旁边一歪。
裴汀捕捉到她因疼痛而泛白的唇瓣,弯腰一把将人打横抱起。
“逞什么强?你老公在你面前是个没生命的摆设还是空气?”
他抱着池觅一步步踏下台阶,嘴里都是埋怨的话,但细听,藏在埋怨之下的,全是心疼。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