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卧室里,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银辉。
杨琳侧身躺着,目光落在身边酣然入睡的冯哲脸上,儿子眉头微蹙,似乎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呼吸却均匀绵长。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儿子额前的碎发,触感温热而真实,心里却像压着块巨石,沉甸甸地喘不过气。
床头柜上的电子钟显示凌晨一点,杨琳却毫无睡意,翻了个身平躺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上的灯影。
下午鲁金安找她的场景,像电影画面般在脑海里反复回。
医院后花园的长椅上,微风吹动着梧桐树叶,发出沙沙轻响。
鲁金安肚子上的赘肉把衬衫撑得有些紧绷,有些尴尬的说道:“刘倩跟我好几年了,她有事求我,我也不能不管”他伸出五根手指:“五十万,她愿意出这个数,可以的话劝劝你家老冯,签了那份谅解书吧”
杨琳的手指紧紧攥着长椅的扶手,指节泛白,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曾经发生过关系的男人。
“鲁总”杨琳当时的声音都在发颤,一半是愤怒,一半是难堪,“老冯是被王刚打伤的,他还对我……这笔账怎么能用钱算?何况小哲差点被他掐死,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孩子?”她扭头避开鲁金安的眼睛。
鲁金安没再强求,只是看着她的侧脸,轻声说了句:“唉,王刚这个王八蛋,怎么会干出这样混账的事情……”
思绪飘回眼前,杨琳轻轻叹了口气,转头又看向酣睡中的冯哲,今晚自己的儿子有些反常,没有再痴缠她,这些日子,她像个陀螺般连轴转,白天在医院照顾丈夫,晚上回家强装镇定陪儿子,只有此刻儿子睡熟了,才能卸下所有伪装,任由脆弱和迷茫将自己包裹。
杨琳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月光,心里乱成一团麻,她不知道自己和这个家,未来的路该何去何从,更让她不安的是,贾文强那通突如其来的胁迫电话,以及之后毫无下文的安静,像暴风雨前的死寂,让她猜不透藏着怎样的祸心。
身边的冯哲动了动,发出一声轻浅的梦呓,伸手无意识地拦住了她的腰肢。
杨琳反手握住儿子的手,指尖传来的温热让她稍稍安定——为了儿子,她也必须撑下去,哪怕前路再难,哪怕暗处还有更多看不见的漩涡在等着她。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窗外还泛着青灰色的光。
冯哲悄无声息地从床上坐起来,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他侧头看了一眼妈妈,她睡得并不安稳,眉头微蹙,长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看着让人怜惜。
冯哲的眼神复杂,心里涌起强烈的愧疚、羞耻,还有一丝无法说的慌乱,轻轻掀开被子,赤脚下床,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朝着卧室门走去。
每一步都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却像是踩在自己纷乱的心绪上,刘倩那妖娆的身姿、自己粗暴的撞击、她高潮时颤抖的呻吟,还有那股混杂着复仇快感和禁忌罪恶的滋味。
他停在卧室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床上有些憔悴的母亲。“妈妈……”冯哲在心里无声地呢喃,浓重的愧疚翻涌心头,沉甸甸压得人发闷
冯哲深吸一口气,轻轻合上卧室门。眼下他别无选择,唯有先养好身子、锻炼体魄,才有能力去面对一切。
晨雾未散,空气带着河道边特有的湿冷。
冯哲沿着青石板路小跑起来,脚步还有些踉跄,旧伤还未痊愈,每一次迈步,胸口与后背都会传来阵阵牵扯的钝痛,可他咬紧牙关,始终不肯停下脚步。
一路奔跑,粗重的喘息呼哧、呼哧不断响起,等冲到河边老槐树下时,他早已上气不接下气。
树下落着簌簌碎叶,一名身形魁梧高大的络腮胡男人正在练拳,古铜色的肌肉在朦胧晨光里紧绷如铁石,拳头挥出时带起呼呼破风声,每一式都沉稳有力,力道十足。
“呼——砰!”
沉肩转腰,直拳、摆拳破空炸响,腿影一闪,凌厉鞭腿扫出“咻”的锐响,每一击都刚猛扎实。
冯哲一眼认出了对方,是半个月前搬进小院对面的租客,二人早前在院门口偶遇过数次。
男人目光淡淡扫向少年,拳脚却未半分停顿,动作起落沉稳,节奏丝毫不乱。
冯哲静静立在一旁观望,心底莫名涌上浓烈的羡慕,还有一股迫切的渴望。
他不愿贸然打扰,转身顺着河道继续慢跑。
等一圈折返,再度回到老槐树下时,练拳的男人早已离去,空旷的地面上,只残留着几滩浅浅的汗渍,无声留痕。
今天是冯哲受伤之后第一次重返学校。
教室里依旧萦绕着熟悉的气息,粉笔灰混着淡淡的书墨味沉沉漫开,一切看似照旧,可冯哲心里,却莫名觉得处处都透着别扭与陌生。
暖融融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斜洒落,在课桌上拉出一道道细长光柱,细碎的尘埃在光束里悠悠飘荡、缓缓浮沉。
周遭一道道目光若有若无落在他身上,裹着好奇、怜悯,还掺着几分隐秘的亢奋,细碎的议论声窸窸窣窣此起彼伏。
“听说冯哲家里的事情了吗?……”
“嘘——小点声,他过来了……”
冯哲微微蹙眉,心头一沉,不用想也知道,定然是有人在学校刻意散播消息,会是谁呢?
数学课,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公式板书映入眼帘,他心绪纷乱,根本没法集中精神。
“叮铃铃”,课间休息的铃声响起。
冯哲缓缓起身走出教室,脚步踩在冰凉的水磨石地面,发出清脆的嗒嗒回声。
行至走廊拐角,他迎面撞见隔壁班的王杰峰。
对方眼神骤然一沉,明显来者不善,眉峰微微上挑,嘴角扯起一抹带着挑衅与敌意的冷笑,周身的压迫感瞬间扑面而来。
刹那间,冯哲豁然醒悟,就是他在学校四处散播消息。
望着对方肆无忌惮的挑衅神情,脑海里突然回荡着一个女人的呻吟,“啊…好厉害…阿姨的骚逼要被你操烂了!……”
风姿绰约的女人,深紫色旗袍被掀到腰间,两个雪白沉甸甸的乳房,随着他的猛烈撞击剧烈晃荡,雪白的屁股高高翘起,肥美圆润,自己双手死死扣住那对弹性惊人的臀肉,指尖深深陷入软热丰腴的肌肤。
冯哲几乎克制不住,唇角微微上扬,眼底掠过一抹隐晦的得意与挑衅。
冯哲几乎克制不住,唇角微微上扬,眼底掠过一抹隐晦的得意与挑衅。
王杰峰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喉间挤出一声沉闷的冷哼:“哼……”
冯哲回瞪了他一眼,目光毫不示弱,像两把短刀在空气中对撞,带着一股一触即发的火药味。
“操,憋不住了!”几名男生吵吵嚷嚷地冲向卫生间。
一人径直挤到两人中间,硬生生隔开对峙的视线。杂乱的脚步声混着打闹的嬉笑声,轰轰攘攘填满狭窄的走廊,瞬间打断了紧绷的氛围。
冯哲收回目光,唇角那抹淡笑并未完全褪去。他侧身走进卫生间,身后随即传来王杰峰不甘又阴狠的低骂。
卫生间里水龙头滴水的声音“滴答、滴答”地响着,冯哲靠在隔间门上,胸口剧烈起伏,心里那团火却烧得更旺,下腹隐隐发烫。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却发现……刚才那一下对视,反而让他更兴奋了,“呵……我操了你妈妈,你这蠢货还不知道吧…呵呵…”
冯哲闭上双眼,任由纷乱的画面在脑海里一遍遍翻涌回放。
直到叮铃铃的上课铃声骤然响起,才猛地将他拉回现实。
他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燥热,抬手整理好衣襟,唇角还凝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淡笑,快步走出卫生间。
接下来一整天的课程,冯哲始终心神不宁、思绪游离。
黑板上密密麻麻的粉笔字渐渐变得模糊朦胧,老师的讲课声隔着一层朦胧的隔阂,轻飘飘从远处传来,入耳难留半分。
只要一走神,女人白皙丰腴的身体、高耸的乳房、圆润丰满的屁股……就会自动跳出来,让他既兴奋又烦躁。
好不容易熬到晚自习落幕。
放学铃声叮铃铃骤然响彻教学楼,教室里瞬间炸开一片动静,桌椅拖动的吱呀声、书包拉链刺啦的摩擦声交织在一起,喧闹四起。
冯哲慢条斯理收拾着书本杂物,刻意放慢动作,等大半同学陆续离开、教室渐渐空旷,才背起书包,缓步走出校门。
初春的夜风裹挟着微凉潮气扑面而来,拂动他额前细碎的黑发。
冯哲孤身走在回家路上,脚步不疾不徐。
沿路路灯昏黄,将他单薄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行至半路,他拐进一条偏僻窄巷,打算抄近路折返。
小巷狭窄幽深,两侧是斑驳老旧的砖墙,墙面上爬满枯涩的爬山虎。空气里萦绕着潮湿霉味,还混着远处垃圾桶飘来的淡淡酸腐气息。
巷口的路灯只能勉强铺开一小片昏光,巷道深处大半淹没在沉沉昏暗里,唯有潮湿的地面,映着零星微弱的冷光。
就在这时,冯哲的脚步猛地一顿。
昏暗的巷子中央,三道人影静静伫立,牢牢堵死了他前行的去路。
为首的王杰峰双手抱胸,靠在墙上,嘴角挂着恶毒而得意的冷笑,眼神嚣张又阴狠,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他身后的两个小混混嘴里叼着烟,肩膀晃荡,一脸看热闹的痞气。
“哟,冯哲,你命真大啊,没被我爸掐死?”王杰峰阴阳怪气地开口,声音拖得又长又贱,“你爸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呢吧?啧啧,真惨。”
冯哲眉头猛地紧蹙,拳头瞬间握得死紧,指节发白。
他没有说话,立刻转身想要原路返回。
可刚走两步,却猛地停住——巷子另一头,不知何时又出现了一道身影,堵住了他的退路。
那人手里拎着一根粗木棒,在昏黄的路灯下反射着冷光,棒头还隐约可见暗红的痕迹。
前后夹击。
冯哲心里猛地一沉,脊背发凉,知道今天走不掉了。狭窄的巷子里只剩风吹过墙角的呜咽声和几个混混故意发出的低笑。
身后传来王杰峰更加恶毒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快意和嘲讽,像一把钝刀慢慢割肉:
“你妈……不知道被我爸操了没有……啧啧,你妈这个骚货,长得还挺正点,身材那么好,奶子那么大,肯定很会叫吧?叫起来一定特别骚……”
话音刚落,几个小混混立刻发出下流的口哨声和哄笑,“哈哈哈”、“操,肯定浪得不行”、“说不定现在还在床上叫呢”,刺耳的声音在狭窄的巷子里回荡,格外难听。
冯哲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一股灼热的怒火从胸口直冲头顶,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猛地转身,眼睛赤红地瞪着王杰峰,呼吸粗重,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caonima!”
这话一出口,冯哲自己都愣了一下,其实……这话没错,他确实操了,嘴角竟不受控制地微微抽动了一下,那一瞬间,他竟然觉得……有点爽。
王杰峰显然被这句突如其来的脏话激怒了,脸色瞬间铁青,眼睛里凶光毕露,挥舞着拳头冲在最前面。
“你他妈找死——!”
紧接着,膝盖、脚踢像密集的雨点一样砸过来。冯哲本能地反抗,瘦弱的胳膊拼命挥舞着,想要挡住要害,却根本招架不住。
拳头落在肋骨上的闷响、膝盖顶在腹部的沉重撞击、脚尖踢中后背的剧痛……没几下,他就被人从背后猛地踹倒在地。
后背结结实实挨了好几脚,每一脚都像铁锤砸在旧伤上,疼得他眼前发黑,几乎喘不过气。
地面冰冷的石板贴着他的脸颊,带着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王杰峰狞笑着,一脚重重踩在他肩膀上,用力碾压。鞋底粗糙的纹路隔着衣服摩擦着皮肤,带来钻心的疼痛。
冯哲咬紧牙关,喉咙里发出压抑的闷哼,眼前金星乱冒,意识几乎要被疼痛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