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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浊世浮沉的女人们

江风卷着二月的寒气,像带了刃的刀子,刮在徐慧脸上,把她的头发吹得凌乱翻飞。

她杵在江边栏杆旁,脚下是漆黑翻滚的江水,浪头拍着堤岸,发出“轰隆”的闷响,那声音像催命符,把她心里最后一点撑着的劲都冲垮了。

绝望像涨潮的海水,顺着毛孔往骨头里钻,连呼吸都带着江水的腥冷。

“就这样算了吧。”徐慧闭紧眼,身体往前一倾,半个身子都探到了栏杆外。

“我靠!你他妈疯了?!”一声粗骂炸在耳边,紧接着一双铁钳似的手臂从身后伸过来,小臂肌肉绷得像块硬石头,拦腰把她死死拽了回来。

徐慧脚下踉跄,后背重重撞在对方结实的胸膛上,疼得她闷哼一声。

“你他妈是不是活腻歪了?!”阿虎的声音带着急怒,手上力道没松,直接把徐慧按在栏杆上,指节因为用力泛着白。

云南之行,好兄弟阿烈没了,心里堵得慌,一个人来江边吹冷风散散心,没成想碰到这样的事情。

徐慧挣扎着抬头,撞进一双满是怒气的眼——对方留着及耳的中长发,发尾沾了点灰,乱糟糟贴在颈后,额前碎发下,一道浅褐色的疤痕从下颚角斜到耳下,像道没长好的刀伤,衬得那张本就硬朗的脸更添了几分凶相,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茬。

徐慧像疯了似的扑腾,指甲往阿虎脸上,胳膊上抓,嘴里哭喊着:“放开我!让我去死!我不要活了!……”阿虎烦得皱眉,一想到阿烈就这么没了,眼前这人却要白白糟蹋一条命,火气更盛。

他看着徐慧歇斯底里的样子,知道软话没用,左手仍牢牢扣着她的肩膀,右手扬起。

“啪”的一声响在空旷的江边炸开,徐慧瞬间懵了,僵在原地,连哭声都戛然而止。

左脸火辣辣地疼,那疼劲儿带着麻意,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把她脑子里的混沌冲得一干二净。

“死?死有个屁用!”阿虎的声音沉得像块铁,下颚的疤痕在路灯下泛着冷光,眼神里满是呵斥,“你他妈死了,家里人倒霉,那些欺负你的杂碎该吃吃该喝喝,谁会在意?真要死,也别在我眼前死,看着晦气!”

“家人……家人……”徐慧喃喃重复着这两个词,脑子里突然炸开,儿子的乖巧,丈夫的宠爱,那些画面钻进心里,让她慢慢的清醒过来。

绝望像退潮的海水,一点点从心里退去。

她捂着脸,眼泪又掉下来,这次却不是因为绝望,而是因为后怕——刚才要是真跳下去,儿子就没妈妈了,“我……我……”她的声音带着颤抖,没了刚才的疯劲,只剩下劫后余生的脆弱。

阿虎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路灯昏黄,映着她泛红的眼眶和湿漉漉的睫毛,那双眼盛满了无助与破碎。

只一瞬间,他心口莫名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细小的东西轻轻扎了一下。

那双眼睛,太像了。像极了很多年前,那个缩在角落里、被人欺负得不敢哭出声的女孩。

他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扣着她肩膀的手不自觉又松了几分,连语气都软了半截,没了之前的戾气:“行了,别嚎了。我送你回去,睡一觉,明天起来再说。”

路上,阿虎跟在徐慧身后,双手插在裤兜里,脚步迈得慢悠悠,眼神时不时扫过周围,生怕再出什么岔子。

到了徐慧小区门口,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徐慧才转过身,声音轻得像蚊子哼:“谢谢你……刚才,对不起,我……我不该抓你。”阿虎摸了下脸上抓痕,不在意地嗤笑一声,耳下的疤痕跟着动了动:“没事,赶紧进去吧”徐慧点点头,转身往小区里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轻声说了句“谢谢”,才快步消失在楼道口。

阿虎站在小区门口,看着女人的背影消失在单元楼里,直到手里的烟燃尽,烫到了指尖才回过神。

他把烟蒂摁在垃圾桶盖上,又往江面望了一眼,风依旧冷,心里那股闷劲却没散,沉默着转身走入夜色里。

第二天中午的阳光格外明朗,透过别墅书房的落地窗,在深色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连空气中浮动的尘埃都清晰可见。

“昨天晚上要跳江的女人,叫徐慧,是宁江市文化馆的副馆长。”阿虎的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响起,语气平稳地汇报着,“她和钟大洪来往很密,不过钟大洪这人身边从没断过女人,照片里这些,只是我们拍到的一部分,还有几个看着像学生。”一个穿着黑色长裙的女人站在书桌前,裙摆垂落在地,姣好的面容在阳光下愈发清晰,唯有眼角一道新鲜的疤痕格外扎眼——那疤痕还泛着淡淡的红,显然是刚添不久,像一道暗红的沟壑,在原本柔和的五官上平添了几分凌厉。

她微微眯着眼,目光缓缓扫过桌上的资料,眼神里藏着一丝未散的狠厉,那是经受过风浪后刻在眼底的锋芒。

阿虎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双手垂在身侧,姿态恭敬得近乎拘谨。他呼吸放得极轻,连脚步都不敢挪动分毫,生怕打断女人的思绪。

云南之行,她像是彻底蜕了层皮。那是从生死边缘爬回来才有的蜕变,周身的气息沉得像浸了冰的铁,连沉默时都带着股慑人的锋芒。

桌上摊着一叠照片与打印纸,最显眼的是几张钟大洪的照片——镜头里的男人穿着合身的西装,相貌儒雅,嘴角噙着得体的笑,乍一看倒像个体面的文化人。

可照片的内容却藏着龌龊:有他搂着徐慧走进酒店的侧影,有他和陌生年轻女孩在咖啡馆亲密交谈的画面。

陈丽娟的指尖缓缓落在一张照片上——照片里的钟大洪正低头和一个穿艺术学院校服的女孩说话,笑容温和,可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里,却透着她再熟悉不过的贪婪。

她想起这个男人在她们母女身上干过的龌龊事,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她的手指微微收紧,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连指尖都泛了白。

“钟大洪身边的女人真不少。”阿虎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羡慕,又递过两张照片,“除了徐慧,这个女孩是艺术学院的在读生,这个女孩学习美术的,是个高中生。”

“高中生?”陈丽娟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尾音里满是厌恶,“这个chusheng,连未成年都不放过。”她抬手将那张有高中生的照片挑出来,单独放在一边,眼神冷得像冰。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从桌上的照片移到身后的照片墙——墙上已贴了李安富、唐校长、苏成玉等人的照片,标注着简单的关系线。

“还有”阿虎立刻上前一步,伸手指向照片墙上孙可人的照片,“昨晚蹲守酒店的兄弟传来消息,孙可人,唐校长,钟大洪和徐慧住的是同一个酒店”

“孙可人?唐校长?”陈丽娟挑了挑眉,走到照片墙前,从桌上拿起徐慧的照片,轻轻贴在钟大洪的照片旁,又将孙可人的照片挪到另一侧,用马克笔在几人之间画了淡淡的连接线。

原本零散的照片,瞬间像一张无形的网,将这些人紧紧缠在一起。

陈丽娟的眉头微微蹙起,纤细的指尖在照片上轻轻划过,从钟大洪的脸移到唐校长的脸,语气里满是讥讽:“这些狗男人,倒真是”志同道合“。”话音刚落,安静的书房里骤然响起一阵低沉的手机震动声,打破了凝滞的氛围。

陈丽娟眉峰微挑,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指尖划过接听键,语气平淡地开口:“喂。”

陈丽娟眉峰微挑,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指尖划过接听键,语气平淡地开口:“喂。”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黄红英略带关切的嗓音,带着几分沉郁:“丽娟,你腹部那道伤口好点没?可别不当回事。”

陈丽娟下意识抬手,隔着薄衣轻轻按了按小腹,那里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牵扯着神经泛起钝麻感,她不动声色地压下不适感,声音依旧平稳:“好多了,不碍事。”

黄红英的语气有些凝重:“你别大意。鬼猛这次在我们手里栽了个大跟头,折了不少人,我刚收到消息,他已经雇了几个亡命之徒潜入内地,你要当心点。”

听到“鬼猛”二字,陈丽娟眼底的散漫瞬间褪去,闪过一抹淬了冰的厉色,周身气场骤然收紧,她沉声应道:“我知道了。”

电话里的黄红英语气狠戾:“鬼猛活的不耐烦了,想动老娘,他没几天好蹦跶了……”

陈丽娟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收紧,惨烈回忆猝不及防涌入脑海,边境深山的山寨,阴雨绵绵的夜里,冲天火光啃噬着木质吊脚楼,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斑驳的土墙上溅满暗红血渍,顺着墙缝往下淌。

凄厉的惨叫声撕破雨夜,混着枪械的脆响、刀刃劈入骨肉的闷响,还有令人牙酸的骨头断裂声,在山谷里反复回荡。

掩护她的阿烈,浑身是血地倒在她脚边,温热的鲜血溅在她脸颊……

几分钟后,陈丽娟挂断电话,将手机随手丢在桌上,抬眼看向一旁屏息以待的阿虎。

阿虎上前一步,浓眉微蹙:“夫人,要不要加派人手?”

陈丽娟缓缓抬眸,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照常行事,不用刻意防备,你先去忙吧”

阿虎退出书房,关门的刹那,“啪”,书房重归死寂。

陈丽娟缓缓转过身,重新望向那面密密麻麻的照片墙,指尖轻轻抚过小腹的伤口,随即缓缓抬起来,在一张张照片上缓慢划过,最终死死停留在李安富的脸上。

她指尖用力,指甲几乎嵌进墙面,在男人的照片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视线顺着一道鲜红的连线缓缓偏移,旁边赫然标注着四个大字——聚合财富,红线的尽头,贴着一张女人的照片。

女人妆容精致,气质高雅,一身剪裁考究的套装衬得身姿窈窕。陈丽娟眼底的冷厉却渐渐褪去,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亲密接触的片段。

她的指尖轻轻抵在照片上,力道很轻“苏成玉”她低声呢喃,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阳光在她眼角的疤痕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与此同时,魔都江边的私人会所,装修典雅的包厢里,酒香与菜香交织在一起,氤氲出奢靡的氛围。

照片中的漂亮女人苏成玉,正端着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身姿优雅地站在餐桌旁。

一条酒红色的丝绒长裙,裙摆勾勒出优美的曲线,颈间的钻石项链在灯光下熠熠生辉,衬得她愈发贵气逼人,只是温婉的笑意底下,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焦灼。

她的对面,坐着一个身材高大、腹部明显发福的中年男人,央企保润集团旗下,裕泰地产的项康年。

“项总,我敬您一杯。”苏成玉的声音温婉柔和,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微微倾身,将杯中酒递到项总面前,“这次裕泰地产能与聚合财富达成初步合作意向,离不开您的鼎力支持。”

项康年起身,眯起眼睛,目光毫不掩饰地在苏成玉身上扫过,从她精致的妆容落到她修长的脖颈,最后停留在她紧裹着身体的丝绒长裙上,眼底闪过一丝贪婪。

他抬手端起自己的酒杯,没有立刻与苏成玉碰杯,反而微微前倾身体,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苏总客气了。”项康年的声音带着中年男人特有的沙哑,语气里带着一丝刻意的亲昵,“苏总你年轻有为,能和你合作,也是裕泰的荣幸。”他的目光在苏成玉脸上流连不去,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暧昧起来,“说起来,我早就久仰苏总大名了,像苏总这样兼具美貌与实力的女性,可不多见。”

苏成玉心中微动,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未变。

她能听出项总话里的弦外之音,只是不动声色地将酒杯又递近了些,语气依旧温婉:“项总过奖了,我只是运气好,赶上了好时机而已。”

项康年这才缓缓举杯,与苏成玉的酒杯轻轻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杯沿相触的瞬间,他的手指不经意地擦过苏成玉的手背,带着一丝黏腻的温度。

苏成玉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随即不动声色地收回手,将杯中酒轻轻抿了一口,掩饰住眼底一闪而过的不适。

项康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时,故意用指节敲了敲桌面,语气带着明显的暗示:“苏总,只要我们双方”配合“得好,后续的合作细节,一切都好商量。”他加重了“配合”两个字,目光灼灼地看着苏成玉,那眼神里的欲望直白得令人作呕——他显然没打算掩饰自己的意图,想要潜规则这个在财富排行榜上有名有姓的漂亮女人。

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变得有些凝滞。

苏成玉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脸上的笑容却依旧维持着,就在这微妙的沉默里,一道从容得体的女声适时响起,打破了僵局。

“项总,各位领导,我敬大家一杯。”说话的是宁姚,她是苏成玉身边最得力的副总,一身简约的灰色西装套裙,膝裙下一双修长笔直的腿,被细腻的黑色丝袜紧紧包裹,步履轻缓间,裙摆微晃,黑丝勾勒出的线条利落又撩人,明明是职场装扮,却自带几分不动声色的妩媚。

她眉眼间带着恰到好处的亲和,干练中藏着几分女人的风情,端着酒杯缓步走上前,笑容自然得体,目光均匀地扫过裕泰地产的几位领导,“这次合作意向能顺利达成,离不开各位的信任与支持。后续我们团队一定会全力配合,把项目推进好。”

宁姚说话时语气沉稳又温和,自带一种能让人放松的气场。

她没有刻意去关注苏成玉与项康年之间的微妙氛围,而是主动将话题引到了合作本身。

她先朝着项康年微微欠身,将杯中酒与项总的酒杯轻轻碰了一下,杯沿略低三分,礼数周全:“项总,您在行业内的眼光和魄力一直是我们学习的榜样,以后还请您多多指点。”说完,她爽快地将杯中酒饮下大半,姿态大方不扭捏。

项康年脸上那直白的欲望稍稍收敛了些,便顺势端起酒杯回应:“宁副总客气了,合作共赢嘛。”他浅酌了一口,语气也缓和了不少。

宁姚又依次走到裕泰地产的其他几位领导身边,一一敬酒,原本凝滞的气氛被她这一番周旋彻底盘活,包厢里重新响起了轻松的交谈声,酒香与笑语交织,方才那点令人不适的暧昧与压迫感,渐渐消散无踪。

苏成玉看着身旁从容应对的宁姚,握着酒杯的手指缓缓放松。

酒会散场,项康年脸颊通红,脚步虚浮得连站都站不稳,宁姚见状叫来两名酒店服务生,低声吩咐了几句。

“麻烦两位,帮我送项总到楼上的预订客房休息。”宁姚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条理。

“麻烦两位,帮我送项总到楼上的预订客房休息。”宁姚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条理。

“宁总,这……太麻烦你了……”项康年眯着朦胧的醉眼。

宁姚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浅笑,语气恭敬又得体:“项总客气了,照顾好您是应该的”

鲜少有人知晓,这位气质干练的聚合财富副总,早年曾是南方一个夜总会里的当红头牌。

那时候的她,凭着一张明艳动人的脸蛋、灵活曼妙的身段,再加上八面玲珑的性子,在鱼龙混杂的夜场里混得风生水起。

她见惯了各色男人的嘴脸,不管是挥金如土的富商,还是手握权柄的官员,亦或是像项总这样的男人,都能精准摸透对方的心思,应付起来游刃有余。

也正是那段在夜场摸爬滚打的日子,让她练就得一手对付男人的好本事,察观色、投其所好早已成了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机缘巧合下被苏成玉看中,将她招入麾下。

而宁姚也没辜负这份信任,凭借着对付男人的本事和过人的情商,在职场上如鱼得水。

多少次难缠的合作方、尴尬的谈判场面,都是她出面化解,是聚合财富里无人敢小觑的存在。

这边,宁姚陪着被服务生搀扶着的项康年,一步步走向电梯口。

她刻意与项总保持着半臂的距离,既不失陪同的礼数,又避开了不必要的肢体接触,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电梯门缓缓打开,她示意服务生先扶项总进去,自己则跟在最后,目光平静地看着电梯内跳动的数字,心里已开始盘算着接下来该如何应对这位醉意中的项总,为后续的地产合作扫清障碍。

酒店客房的大门在身后轻轻关上,房间里只剩下温暖的橘色灯光。

“项总,您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宁姚小心地将项总按坐在床沿,纤细的手指熟练地解开他西装外套的纽扣。

她的动作看似随意,实则每一下都恰到好处,既不会触碰到男人敏感的部位,又能让对方感受到若有似无的触碰——这是她在夜总会练就的本事,如今完美地应用在了职场上。

项康年眯着眼睛打量着眼前的女人,酒意上涌让他觉得这个往日端庄的副总多了几分妩媚。

宁姚今天穿着那件灰色套裙,裁剪合身地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和挺翘的臀线,裙摆在膝盖上方一点,一双修长美腿被薄透的黑色丝袜紧紧包裹,平添了几分撩人的风情。

“宁总真是个有心人啊…”项康年含糊地说着,一只手搭上了宁姚的手臂,隔着布料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度。

宁姚没有躲开,反而顺势在他的搀扶下弯腰,开始解项总的领带:“项总太客气了,照顾好您是应该的嘛。”

项康年的手顺着宁姚的手臂滑落,在她的腰上若有似无地停留了一下,感受着套裙下那具身体的柔软:“真是麻烦宁总了…”他的语气里带着醉意的调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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