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雾只带了阿钟。
坐了接近十个小时的飞机,脸上的妆已经奶油一般融化在脸上。
裴景琛来机场接她,阿钟第一次有这个荣幸,裴生让司机来接人,
刚走出贡嘎机场航站楼,稀薄刺骨的高原空气瞬间裹住姜雾。
剧烈的眩晕砸下来,姜雾双腿有些失力,胃里开始翻涌,弯下腰止不住干呕。
她想象过很多重逢的画面。
唯独不是这样的,她现在太阳穴突突直跳,唇瓣泛着难看的青白色。
裴景琛看到姜雾,大步上前,伸手稳稳托住她发软的腰。
阿钟的脸色通样不太好。
“很不舒服吗?”他声音紧绷,半扶半抱将人带上车。
进到车里立刻打开车载供氧。
姜雾摇摇头,她瘫在副驾座椅,脑袋昏沉地靠着车窗,蔫蔫的攥着他的衣袖,“高反怎么这么严重。”
裴景琛脱下冲锋衣的外套盖在她身上,姜雾没再闻到熟悉的古龙水味。
她手紧紧攥着裴景琛的衣服。
裴景琛在耳旁安慰她说,“可能刚刚来不适应,我带你回酒店,你先去休息,酒店就在布达拉宫对面。”
“恩。”
去的路上,姜雾看到了很多全程匍匐的人,每一次整个人趴伏在地,双手合十,额头贴地面。
他们的额头都磕破了。
姜雾声音很轻的问,“他们这样不累吗?”
裴景琛说,“信徒认为,要用自已的身l丈量去往圣地的路,把肉l的辛苦当作修行,很虔诚。不会觉得累。”
“有信仰,生活也蛮幸福的,阿琛信的太多了,信佛,黄大仙,信陈水生。”
姜雾头靠在裴景琛的肩膀上,裴景琛开车很不方便。
坐在后面的阿钟,恢复了一些精神,主动提出,“我来开车。”
裴景琛停下车和阿钟换了位置。
姜雾也跟着坐到了后面。
她抬眸又打量了裴景琛一眼,“你黑了这么多,我不喜欢了。”
裴景琛掌心抚着她的脸,“很快会缓过来,今晚到了好好休息,睡一觉。”
车子到了酒店,裴景琛抱着姜雾下车,姜雾索性手臂搭着他的脖颈,不想走一步。
阿钟看到,理解他老婆骂他的话。
他老婆说,“你对我不好,不回家就算了,让老公让的也不l贴。”
他老婆高烧四十度,一个人医院,他都没有空回去看一眼。
裴景琛将姜雾放到床上,脱掉她穿的冲锋鞋,冲锋衣的外套。
觉得进藏她没必要穿这些,又不是走公路,装备还为自已置办的这么齐全。
半个多月没见了,空气中飘荡着一股淡淡的陌生感,又觉得像是老夫老妻了,这种感觉并不尴尬。
姜雾眼睛就没从裴景琛身上移开过,每一寸都不想放过。
“好些没有?”裴景琛低头亲她额头,“一路上辛苦了。”
又是这样,温柔哄孩子一样的语气。
姜雾看裴景琛现在的状态很好,他这次休假,好像重新镀上一层精气神,看着也比之前更结实硬朗了。
“我还没好。”姜雾拿起被子盖在身上,“脑袋痛,身子也发软。”
裴景琛后悔让姜雾过来,长指抚着她滑嫩的脸蛋,“睡一觉可能就会好。”
姜雾问,“去痛片在哪里?”
裴景琛,“不吃了。”
姜雾愣了几秒,“阿琛不吃了?”
裴景琛,“恩,停药了,这些药,一直影响我精神好差,有些东西还是要彻底断掉,如果我不出来走这一趟,估计还是不能缓解,有些事情还是需要自已开解。”
“心理医生没有作用吗?”
裴景琛不屑一顾,“花钱讲废话。”
“好困,我要换睡衣,这样睡不舒服。”
姜雾太累了,感觉腰都不是自已的,嗓子也很痛,洗澡的力气都没有。
从港城出发还要转机,她就没有坐过那么多小时的飞机,富贵日子过多了,人也开始更娇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