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浊回头看去。
只见三个穿着破烂皮甲、流里流气的幽冥族壮汉正坐在一张桌子旁,用一种不怀好意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桌面上散落着几个空酒碗和几块啃剩的骨头,显然已经喝了不少酒。说话的,是其中一个光头大汉,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疤痕,从眉骨一直延伸到嘴角,让他本就粗犷的面容更加凶悍。他的修为大约在筑基中期左右,在荒野客栈这样的地方已经算是小有实力了。
"小子,你是从阳间来的吧?"那疤脸大汉嘿嘿笑着,眼神中带着贪婪的打量,"阳间来的修士可都是肥羊啊!怎么样,要不要跟哥几个玩玩?保证让你'yuxianyusi'!"
他身旁的两个同伴也跟着发出一阵猥琐的笑声,其中一人还夸张地舔了舔嘴唇,如同在打量一块即将到嘴的肥肉。
客栈里的其他人纷纷放下了手中的酒杯,饶有兴趣地看向这边。显然,这种冲突在荒野客栈里并不少见,大家都很乐意看一场好戏,更何况还是"外乡人"被本地恶霸欺负的好戏。
陈浊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那疤脸大汉。他的目光如同看一块石头,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疤脸大汉见他这副反应,以为他怕了,更加嚣张起来。他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到陈浊面前,伸手就想来拍陈浊的肩膀:"怎么?吓傻了?放心,哥几个会很温柔的……"
他的手还没碰到陈浊的肩膀便停在了半空中。
因为一柄灰黑色的剑气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上。
那剑气无声无息,仿佛凭空凝聚而成,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气息。疤脸大汉甚至能感觉到剑气的锋芒已经刺破了他的皮肤,一丝温热的鲜血顺着他的脖子缓缓流下,在油腻的皮肤表面拉出一道暗红色的痕迹。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酒也醒了大半。他能感觉到那剑气中蕴含的"葬灭"真意――只要眼前这个灰发青年愿意,他随时可以被这剑气彻底终结,连神魂都不会留下。
"你……你想干什么?"他的声音都开始颤抖起来,喉结上下滚动,却不敢有太大的动作,生怕那剑气再深入半分。
陈浊没有回答他,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那目光如同在打量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然后他收回了剑气,那灰黑色的光芒如同来时一样无声无息地消散在空气中。
"滚。"
他轻轻地吐出一个字,声音平静得仿佛在说"天气不错"。
疤脸大汉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再也不敢多看陈浊一眼。他的两个同伴也噤若寒蝉,低着头假装在喝酒,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客栈里的其他人看向陈浊的目光都带上了一丝敬畏。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实力就是最好的通行证。刚才那随手凝聚的剑气所展现出的操控力与威力,已经足以让大多数人收起轻视之心。
陈浊没有再看向那些人,转身上了楼。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