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二零三号房。
房间不大,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但打扫得还算干净。墙壁是用兽骨和木板拼接而成,透过缝隙能看到隔壁房间透来的微光。隔音效果不太好,能隐约听到楼下传来的喧闹声,以及隔壁某个客人的鼾声。
陈浊没有在意这些。他盘膝坐在床上,开始调息修炼。
刚才那一剑他并没有动用全力,只是随手凝聚了一道幽冢气剑气。但效果比他预想的要好。看来在融合了葬道碑的道韵之后,他对幽冢气的掌控力又提升了一个档次,无论是凝聚速度还是操控精度都有了明显的进步。而且那道无形的威压似乎还带着某种震慑灵魂的效果,刚才疤脸大汉的反应明显不只是因为被剑指着咽喉。
他闭上眼睛,沉浸到修炼之中。体内幽冢气按照《葬经》的路线缓缓流转,滋养着经脉与丹田。那座微型葬道碑虚影在九层葬塔上方缓缓旋转着,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宁静之中。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陈浊起床洗漱完毕,下楼准备吃点东西然后继续赶路。他换上了一件干净的袍子,虽然依旧简朴,但比昨天那件经过长途跋涉后沾满灰尘的旧衣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然而他刚走下楼梯便看到客栈门口围着一群人。人群中传来一阵争吵声,还夹杂着几声女人的哭泣。那些围观者有的抱着手臂站在外围观望,有的垫着脚尖往里张望,议论声此起彼伏。
他走过去拨开人群,看到了一幅让他皱眉的场景。
一个穿着破烂、看起来像是流浪者的幽冥族少女正被几个膀大腰圆的壮汉围着。那几个壮汉正是昨晚被他教训过的疤脸大汉和他的两个同伴。少女蜷缩在地上,衣衫凌乱,脸上带着一个鲜红的掌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眼中充满了恐惧与无助,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不敢落下。
"妈的!老子让你陪酒是看得起你!你他妈还敢拒绝?"疤脸大汉骂骂咧咧地抬起脚就想往那少女身上踹去,脸上带着一种扭曲的狰狞。
周围的人有的冷眼旁观,有的窃窃私语,却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止。在荒野客栈这种地方,弱者的苦难是最不值钱的东西,没有人会为陌生人得罪几个当地的地头蛇。
陈浊叹了口气,走了上去。
"住手。"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那声音在嘈杂的环境中仿佛一道清流,让周围的议论声都减弱了几分。
疤脸大汉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看到是陈浊,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他显然还记得昨晚被一剑封喉的教训,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又不想丢了面子,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小子,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你最好别管闲事!"
"她不愿意陪你喝酒。"陈浊平静地说道,"放开她。"
"你他妈算老几?凭什么管老子的事?"疤脸大汉恼羞成怒,对着身旁的两个同伴一挥手,"兄弟们,给我上!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那两个同伴虽然有些畏惧陈浊,但听到老大发话也只能硬着头皮抽出腰间的弯刀朝着陈浊扑了过来。他们显然已经打定主意要以多欺少,脚步虽然迟疑却带着某种破釜沉舟的凶狠。
陈浊没有动。
他只是抬起右手,并指如剑,对着那两人轻轻一划。
一道灰黑色的剑气如同新月般横扫而出!那剑气薄如纸片,却带着一种无可阻挡的气势,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