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场谢琮澜口中,专门用来两人单独沟通婚姻矛盾的饭局,根本不是为了和她谈话而设。
从头到尾,都是宁悦主动拜托谢琮澜安排的局,借着道歉的名义。
在谢琮澜面前刷懂事大度的好感,顺带进一步离间她和谢琮澜之间本就脆弱的关系。
亏她方才还心存一丝期待,以为谢琮澜终于愿意抛开宁悦,静下心好好沟通离婚事宜。
放下极端的要挟手段,解开两人之间的隔阂。
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
谢琮澜站在一旁,看着宁悦示弱道歉的模样,神色平静,没有出打断。
显然默许了宁悦安排这场饭局的举动。
或许在他眼里,宁悦主动认错缓和姐妹关系,是一件好事。
宁悦见宁雾只是冷笑不说话,微微垂着头:“我知道之前考研、公司运营的事情,我处处和你较劲,惹你不快,可我也是身不由己。、
“当年宁家找回我,家里长辈偏爱我,挤压了你的地位,这么多年我心里一直过意不去。”
“今天当着琮澜的面,我把话说开,往后我不会再刻意和你攀比,也不会随意散播对你不好的流。”
字字句句,都在刻意塑造自己被动,无奈,懂得感恩认错的形象,顺带把所有矛盾归咎于宁家长辈偏心。
洗清自己主动挑拨,窃取实验数据、歪曲医疗计划造谣的全部过错。
宁雾收回冷笑,目光淡淡扫过身旁一不发,默认这一切的谢琮澜,心底最后一点想要好好沟通的念头彻底消散。
“不必假意道歉。”
宁雾声音平静,“你我之间的矛盾,从来不是宁家偏心这么简单,也不需要特意摆一桌饭局,在谢琮澜面前演这一出戏。”
宁悦脸色微微一白,眼眶迅速泛红,转头看向谢琮澜,一副受了委屈无处诉说的模样。
谢琮澜见状,下意识上前半步,挡在宁悦身侧几分,看向宁雾的眼神又添几分不悦。
“她诚心诚意向你低头认错,你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果然,无论什么时候,只要宁悦摆出委屈柔弱的姿态,谢琮澜下意识偏袒的本能永远不会改变。
“咄咄逼人?”宁雾轻声重复这四个字,“这场饭局是你约我来,说单独谈我们离婚的私事,现在宁悦坐在这里,你又指责我不给她台阶。”
“谢琮澜,你从头到尾,从来没有真正想要和我单独解决问题。”
宁雾懒得再和两人周旋,也不愿陪着宁悦完成这场精心编排的道歉大戏。
她抬手拿起沙发上的随身手包,准备直接离场。
“既然今天不是单独沟通离婚的场合,我就不多留了。”
“后续所有离婚相关事宜,依旧交由双方法务对接。”
说完,她不再看脸色沉下来的谢琮澜,也无视宁悦故作挽留的拉扯,转身径直朝着包厢门外走去。
谢琮澜见状立刻快步追上,在走廊拦住她的去路。
男人周身气压冷到极致。
“宁雾,你就这么不愿意给彼此一点缓和的机会?仅仅是宁悦一句道歉,你都不肯接纳?”
“缓和的前提是彼此坦诚,不被旁人蒙蔽。”
宁雾抬眼直视他,“你被片面的说辞误导,封锁我的医疗渠道,拿我的前途和健康要挟我,今天这场饭局又是宁悦一手安排的戏码,从头到尾,没有半点坦诚可,谈何缓和?”
谢琮澜完全抓不住她话里“健康”二字的深意。
“只要你打消找外人孕育孩子的念头,愿意和我好好过日子,所有封锁的资源我立刻全部恢复,行业内的扶持政策,我也会全力向清和生物倾斜。”
宁雾只觉得疲惫至极。
多说无益,他现在听不进任何解释,所有劝说只会被他当成推脱的借口。
“我不想再和你争论这件事。”宁雾侧身,“离婚是我唯一的诉求,你的条件我不会答应,我们没有再私下见面吃饭沟通的必要。”
说完,她不再停留,快步走出私房菜馆,打车离开。
包厢内,宁悦看着谢琮澜沉郁难看的脸色。
她缓步上前,柔声宽慰:“你也别生气,小雾只是一时钻了牛角尖,等过段时间她想通了,自然就明白你的苦心。”
“今天我已经主动低头,往后我会少出现在你们面前,尽量不给你们添矛盾。”
这是番以退为进的话。
谢琮澜没回应。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