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的野外勘测进展十分顺利,结束时已是傍晚六点。
落日把天际染成大片橘红,山野暮色苍茫,景致别有一番韵味。
宁雾拿出手机随手拍了几张照片。
“看来你很喜欢这边的风景。”
顾远之望向她,“难得来一趟,工作结束后可以多留两天放松一下。”
“不了,手头还有不少工作等着处理。”
宁雾收起手机,明天一早就要返程,她心里一直惦记着家里的孩子。
一行人收拾好设备,乘车返回酒店。
酒店楼下的咖啡厅里,宁悦正坐着喝咖啡,谢越辞专程赶了过来,谢琮澜则在房间里处理工作。
“听说宁雾跟着众诚生物的顾总来这边实地作业了?”
谢越辞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打心底里不认可宁雾的能力,“真把自己当成核心负责人了,什么现场都要亲自跑。”
宁悦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眼底带着探究:“我也挺好奇她真实水平到底如何。
能在行业里站稳脚跟这么久,总不至于全靠旁人帮衬,不过大概率也就是在团队里打打下手罢了。”
“单凭本科学历,能有多大能耐?”
谢越辞看向宁悦,“你还真把她当成竞争对手了?”
宁悦嗤笑一声,满脸不以为意:“她还不够资格。”
“我只是看不惯这种风气,有人靠着旁门左道轻松拿到资源,反倒让踏实打拼的人显得格外可笑。”
“圈子里本就各有活法,有人选择借力而上,也算一种本事。”
谢越辞摊摊手,嘴上这么说,神情里依旧满是轻视,“但靠依附别人立足,终究上不了台面,咱们这个圈层里,向来不待见这类人。”
“不提她了,影响心情。”
谢越辞话锋一转,“咱们的新项目马上就要落地,招商会也近在眼前,还是多操心自家业务。”
两人合作已久,宁悦能力出众,对接事务省心不少。
宁悦拿着咖啡勺慢慢搅动,神色添了几分顾虑:“项目推进顺利是好事,不过我还在担心家里的产业。”
“目前几家合作方抱团很紧,我们很难切入进去。”
“只能等新项目正式亮相,借着招商会的人脉和声势,再试着沟通合作。”
“这类商业博弈,你可以多问问琮澜哥,他能帮你拿主意。”
“我知道。”
宁悦点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物,“时间不早了,去找他忙完手头的工作,一起去吃晚饭。”
在她眼里,宁雾根本构不成威胁。
单凭外表换来的风光注定短暂,人总有容颜老去的一天。
谢琮澜这样的人,欣赏的是实力与内涵,而她,才是和他旗鼓相当的那个人。
几人结伴下楼,刚走到酒店门口,就撞见勘测队伍的车辆驶来。
宁雾身上披着顾远之的外套,正从车上下来。
谢越辞瞥见这一幕,嘴角勾起嘲讽的笑:“深山里待了一整天,两人走得倒是亲近。”
宁悦面无表情,径直往前走去。
宁雾也看到了他们,眉头微蹙,选择视而不见,拎着沉重的勘测工具往酒店大堂走。
途经门前的景观喷泉时,两人恰好擦肩而过。
忽然之间,宁雾脚下一绊,手上的设备分量不轻,身体瞬间失去平衡,直直摔进喷泉池里。
“扑通”一声水花四溅。
宁悦立刻摆出一脸惊慌的模样,假意伸手:“你没事吧?”
宁雾不通水性,落水后慌乱地挣扎起来。
顾远之见状,二话不说脱下外衣,纵身跳进池水中,伸手将她稳稳扶上岸。
顾远之几乎是将宁雾半揽在怀中,护着她一同走出喷泉池。
浸透冷水的衣物贴在身上,又沉又凉,格外难受。
宁雾呛了好几口池水,弯腰不停咳嗽,脸颊涨得通红。
顾远之眉头紧锁,抬手轻轻帮她顺气。
谢越辞在一旁冷眼旁观,语气带着讥讽:“不过失足落水而已,至于装得这么柔弱吗?”
“顾总倒是格外上心。”
他话锋一转,刻意提醒,“我劝你多留个心眼,有些人品行可不怎么样。”
顾远之抬眼,神色冷了下来:“我看人自有判断。。”
“想不到曼迈管理层人员,谈吐眼界竟如此狭隘。”
谢越辞脸色瞬间铁青:“我好心提醒,反倒落得一身不是?”
宁悦连忙打圆场:“算了,多说无益。”
“日久见人心,顾总慢慢相处,自然能看清为人。”
在她看来,宁雾不过是靠着外表博取好感,时间一长,对方迟早会看透。
缓过劲后,宁雾抬眼直视宁悦,语气直白:“刚刚是你故意伸脚绊我。”
宁悦明显愣了一下,没料到对方会当场戳破。
她心底确实厌烦宁雾,对方运气总好过自己,处处碍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