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悦被噎了一下,转而将矛头对准宁雾,意有所指:“说起来,顾总不也陪着女伴同行?”
”又何必对我们指指点点。”
“我们是公务出差,对接医用原材料勘测项目。”
顾远之语气骤然添了几分气场,“还请宁小姐口下留德,不要随意诋毁旁人。”
他看向谢琮澜,像闲聊一般随口问道:“我记得谢先生早已成家,带着异性好友单独出行,家里那位不会介意吗?”
宁悦脸色一沉,转瞬又恢复如常。
她彻底明白,顾远之摆明了偏向宁雾,两人绝非一路人。
她双臂环胸,笑容带着刻意的示威:“我和她知根知底,不会多想的。”
“我和琮澜也情谊深厚,彼此都信得过。”
说话时,她特意瞟向宁雾,挑衅意味不而喻。
她笃定宁雾眼下不会公开离婚的事,索性不再遮掩,句句都在打压对方。
曾经风光一时的谢太太,如今早已风光不再,根本不足为惧。
宁雾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只觉得荒唐可笑。
从婚内到现在,宁悦的试探和挑衅就从未停止。
可如今她和谢琮澜早已划清界限,对方的小动作在她眼里,不过是哗众取宠。
她侧头看向顾远之:“顾总,东西还得整理,我们先往里走吧。”
度假村入口立着一座大型景观喷泉,顾远之帮忙拎着行李箱。
宁雾手上抱满勘测仪器和资料袋,沉甸甸的物件压得手臂发酸。
这批专业设备都是实地检测要用的,分量着实不轻。
“东西太重了,先放一旁吧,等技术组的同事过来一起搬上去就好。”
顾远之见她吃力,出提议。
“没事,我自己能搞定。”宁雾婉拒。
不远处的谢琮澜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看着她用力时手臂绷起的青筋,目光微动。
他上前一步,直接伸手接过了她怀里的仪器设备。
“几楼?”他行动远比语直接,摆明了要上前帮忙。
宁雾没有刻意推辞,既然对方已经伸手,多费口舌反倒麻烦。“十八楼。”
她直,“举手之劳而已,事后不用想着借机说事。”
谢琮澜深邃的眼眸扫了她一下,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清:“防备心这么重?该留心的地方,反倒不上心。”
宁雾懒得琢磨他话里的潜台词。
相处这么多年,他向来爱说这类模棱两可的话,她早已习以为常。
一旁的宁悦见状皱起眉头,出声提醒:“琮澜,我们之前约了马术体验,再晚就要迟到了。”
谢琮澜淡淡瞥她一眼:“你先过去,小心一点,怀着孕。”
宁悦稍一迟疑,很快转念想通,便顺势说道:“那我也搭把手吧,这么多东西,搬起来也费时间。”
“不必费心。”顾远之开口回绝,“酒店有专人服务,不用麻烦二位。”
话音未落,谢琮澜已经拎着设备迈步朝前走去。
宁雾望着他的背影,心底生出几分费解。
这个人的行事总是让人捉摸不透。
他向来情绪内敛,喜怒不形于色,两人做了多年夫妻,她也只能摸透几分皮毛。
性格本就冷漠沉闷,如今这般反常的举动,实在让人看不懂。
谢琮澜帮着把设备全都搬到楼上,全程没再多说一句话,随后便和宁悦一同离开。
两人之间气氛平淡,看上去就只是顺手搭把手的普通熟人,半点多余牵扯都没有。
顾远之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挑了挑眉,转头看向正在归置物品的宁雾:“看得出来你和谢总不算生分,我还真少见他主动帮旁人搬东西。”
宁雾垂着手整理背包和仪器,神色淡然,随口回道:“就是凑巧遇上而已,谢总只是热心罢了。”
顾远之听出她不愿深聊,便不再追问,上前一同帮忙把物件摆放妥当。
“今晚要是有任何状况,随时打我电话。”
他叮嘱道,“这边地处城郊度假区,眼下又是旅游淡季,入住的客人不多,整体比较僻静。你单独住一间房,夜里务必多留心安全。”
这片度假区位置偏,人流稀少,夜间确实存在隐患。
“放心吧,酒店里面挺安全的,不会出问题。”
宁雾笑着安抚对方,只觉得他考虑得太过周全。
顾远之正色道:“既然是一起出差共事,互相照应本就是应该的。”
“真遇上难处,别客气,直接联系我。”
“多谢提醒。”宁雾礼貌道谢,“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回房休息。”
连日赶路加上白天奔波,她身心俱疲。
面对顾远之接二连三的关照,多少有些不自在。
经历过那段压抑的婚姻后,她早已习惯独来独往,不太适应异性过分热情的亲近。
顾远之点头示意,转身离开了房间。
房门关上并反锁,偌大的空间里只剩宁雾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