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相信,阿贵还会回来。他的银子还在长安,他的同伙还在长安,他的仇人还在长安。他舍不得丢。
“元芳,你去城西的酒馆、赌坊、客栈多派些人手。阿贵喜欢喝酒,喜欢赌钱,喜欢住客栈。他不可能一直躲在城外,总要回来。等他回来,就抓他。”
李元芳领命去了。狄仁杰坐在书房里,把那方白莲花帕子又拿出来看。白莲花,花瓣舒展,脉络分明。他忽然想起一个人——柳依依。她在苏州的药铺门口,也挂着一个白莲花的幡子。她是血蛊护法的弟子,也是月氏人?还是碰巧?
他铺开纸,提笔写了一封信,问柳依依认不认识一个叫白素素的绣娘。信写好了,交给狄春,让他找驿差送出去。
接下来几天,长安城很平静。没有新的尸体被发现,没有白衣女人出没,没有酒馆赌坊的闹事。阿贵像是从人间蒸发了,白素素也是。李元芳在城西布了十几个人,日夜轮守,连只耗子都没见着。
狄仁杰没有急。他知道,阿贵手里没钱了。他sharen拿钱,钱花完了,还得回来。他等着。
十二月十五,苏州的回信到了。柳依依说,她不认识白素素,可她听说过这个名字。白素素是苏州人,家里是开绣坊的,后来得罪了人,跑到长安去了。她在苏州的时候,常去一家叫“得月楼”的酒馆喝酒。和长安那家同名,也许是同一个东家开的。
狄仁杰目光一凝。苏州的得月楼,长安的得月楼,同名同姓。是同一个人开的,还是碰巧?他让苏无名去查得月楼的东家。
苏无名去了半天,回来说,得月楼的东家姓钱,叫钱德茂。就是之前那个开当铺的钱德茂。他已经死了。
又是姓钱的。钱德茂,钱少卿,钱牧斋,钱明。这一家子,都跟案子有关。他们有钱,有势,有关系。他们雇杀手,杀了好多人。现在他们都倒了,可他们的同伙还在。阿贵还在,白素素还在。他们还会sharen,还会灭口。
狄仁杰把这些案卷整理好,归档入柜。关了柜门,他走到窗前,看着那两棵小树,枝丫上已经冒出了细小的芽苞,被雪盖着,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春天还远,可芽苞已经在了。就像那些案子,看似结了,可根还在。他叹了口气,转身走回桌前。那些人,还在等着他。他不能停,他必须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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