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安安“哦”了一声,给他放手里:
“那你喝。”
江承枫把茶杯放回江砚之手边。
姜安安此刻面上虽极力冷静,但心里确实很乱——
江砚之像亲生父亲一样待她、照顾了她这么久。
到头来却不是她亲生父亲。
而且选择在她留学前夕,正大光明地说出来……
姜安安不太明白他们的用意。
但这足以让她快速冷静了。
姜安安看向江砚之:
“你耗费在我身上的感情、时间和财物,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我不是欠了不还的人,只要我能做我都会去做。”
“另外,江不苟提出跟我订婚这件事,多是基于他自责,跟我们是不是父女关系不大,我会找个时间和他妥善处理。”
说到这,姜安安停顿下来,想了下,觉得她还算冷静地给出了弥补对策。
她望向江砚之,很实诚地说,
“但我现在能力有限,一时能还上的东西不多,打欠条、签合同、协议都行。”
姜安安从“凌乱”到“冷静”中间只隔了几分钟。
而就在这几分钟,江砚之也清晰地体会到了姜安安把他当父亲,和不当他是父亲的分界转变。
江家其他几人脸上的神色也安静了下来。
江砚之收回视线,端起茶杯,垂眸喝了一口。
这才又看向姜安安:
“不是说最喜欢秦屿、江不苟和我,这么快就能分割?”
姜安安:“……是喜欢,可又不是我的。”
更何况,他们都把这事放在台面上说了,要是她还死皮赖脸扯着他不放,那就太难看了。
江砚之:“……”
眼见姜安安的反应从好玩儿跑偏。
江承枫忙道:“安安,你是四叔的女儿。”
他不好说江不苟的身世,便抬眸看江承戎。
江承戎也到了姜安安身边,说:
“是不苟。”
姜安安这才第一次知道江不苟不是江大伯的亲生儿子。
她疑惑抬头,看向江大伯。
江大伯颔首。
姜安安:“……”
可明明江不苟跟他的脸绷的那么像。
甚至江承戎都不如江不苟像江大伯。
江大伯知道她在想什么,屋子里其他几人也知道。
小孩子,尤其是心思敏感的小孩子,就是会模仿自己崇拜、能给他遮风挡雨的大人。
江大伯于年幼时的江不苟,便是这样的存在。
“不苟和你订婚时,他的身份随之公开了,不会有人说闲话,”江承戎道,
“要退,最好过一段时间,你先上学。”
姜安安:“……”
她明白,他这么说是为了她好。
江不苟是在她最危难的时候跟她订的婚事,如果她病一好就退婚。
别人只会说她寡恩薄义。
“当初只是权宜之计,不用多想。”江大伯道,
“秦屿也曾提了订婚的事……”
“抱歉……”姜安安望着江大伯和江承戎脱口而出。
她自己刚才以为她不是对她那么好的江砚之的亲生女儿时,都有些难过。
而江大伯和江承戎,一个把江不苟当亲生的,一个把江不苟当亲弟弟。
甚至,她在江家那么长时间,都没有发现江家上下对江不苟和江承戎等其他人在态度上有什么不同。
更没有听任何人提起江不苟不是江家血脉的闲话。
却因为她,他的身份被公布了出去。
“……是不苟做的决定,跟你无关。”江承戎顿了下,道,
“你决定和谁在一起,或在大学遇到合适的对象,先给家里说一声,家里把你和不苟的事先处理了。”
姜安安:“…………”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