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姜安安先是很懵。
而后,她逐渐震惊。
她把每个字都听清楚了,但合起来,她足足反应了几分钟,才消化里面的信息量。
什么叫她和江不苟订婚?
什么叫他们答应了?
姜安安感觉脑仁有些疼,她抬手轻轻揉了揉。
先看一眼江砚之平静的眼神,再看一眼屋内其他人寂静的表情。
姜安安这才确定,她没有听岔。
但她和江不苟都是江家血脉,这是能订婚的关系吗?
就算江不苟对她差点被淹死这件事很自责,但也不能这样吧!
姜安安很是让自己保持稳重地问:
“家里这么的……不拘小节吗?”
一众人:“……”
“噗!”坐在对面的江承越猛地喷出一口刚进嘴的茶水,抱着茶杯一阵:
“咳咳咳……”
姜安安觉得他距离自己几步远呢,应该没有溅到自己身上,但她还是往后靠了靠,改了个措辞:
“那……不拘,不拘一格?”
江承越:“咳咳咳咳咳……”
咳的更大声了,像是给呛住了。
姜安安闭上了嘴。
江二伯一张原本就生的暴脾气的脸色十分精彩,捏了捏眉心,像是忍着什么,咬牙问江砚之:
“你之前一点没给安安提过?”
姜安安也看她爸。
就是,这么大的事……太不靠谱了!
她一双眸子本就生的澄澈剔透,这大半年来不能说话时,全靠眼神交流。
如今这双眼睛练的更像能说话。
江砚之只看了一眼,就知道姜安安刚才谴责了他一下。
江砚之:“……当时……”
当时江不苟很自责,不顾他身上的伤一直跟到港城。
姜安安最严重的时候,他看起来连给她赔命的准备都做好了。
江砚之刚说出“当时”这两几个字,就见姜安安急需给手里拿个东西似的,伸手摸走了他的茶杯。
他抬眸,望着就这几秒的功夫,不知想到了什么的姜安安。
姜安安眼里的震惊,不亚于她刚听到江二伯说家里答应了她和江不苟订了婚时。
她看向江砚之,强作冷静地开口:
“爸,我生病期间,医生做了什么更精密的医疗检查,证明我其实不是您女儿了吗?”
“哦,不是。”她在混乱中竟还第一时间察觉出了她称呼的不对,改口,
“江先生。”
江砚之:“……”
其他一众人:“……”
江承越刚止住咳嗽,又被她这一句话砸的没憋住,隐隐抖着肩膀,站起身昂首阔步地出了客厅。
姜安安根本无暇顾及他们的反应。
她这会儿在把自己从混乱里往顺地捋。
如果她不是江砚之的亲生女儿。
江不苟又实在因为她被淹那一遭内疚的不行。
在她昏迷不醒,谁都不知道她是不是要睡一辈子的情况下,提出和她订婚,搭上他一辈子照顾她。
这事姜安安不惊讶,江不苟那人做的来。
想到这,江不苟和她订婚的事能被江家人答应,这就说通了。
但——
如果江砚之不是她亲生父亲,那连着她大学期间的花销、生病治疗费。
她即便粗略地一算。
也有近百万了。
巨债啊!!!
姜安安都想抓自己的头发。
“安安,你先冷静。”江承枫起身,抚了抚姜安安的背。
姜安安说:“我很冷静。”
江承枫温润的眼里、面上笑意像是在流动,从她手里拿茶杯:
“你现在还不能直接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