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烬亲在她的唇角,稍稍远离,再往上亲在她要睁开的眼皮上。
沈云初很想问,他知不知道景渊帝的身世。
刚张嘴,祁烬便用力吻下。
祁烬低笑着吻她的唇。
“莫急。”
不知道是说她舌尖习惯自然的回应,还是说她一副追根究底的架势。
……
马车在王府门前停下。
沈云初下了车,正要往里走,忽然想起娉婷还在侧院。她脚步顿了一下,偏过头对祁烬说:“今晚我去陪娉婷睡。”
祁烬的脚步停了一下。
他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位置,看着她。
“嗯。”
不是不想亲近。
只是,母女连心,她估计更想陪着娉婷。
沈云初听出他语气里那点不甚明显的停顿。
可娉婷刚回来,那孩子心里有疙瘩,又怕祁烬生气,又怕她不要她。她若不陪一陪,小姑娘怕是夜里又要缩在被子里偷偷哭。
娘亲……
她也是慢慢学着当一个娘亲。
沈云初看着祁烬,见他沉默不语,于是她补了一句:“就一晚。”
祁烬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
他并非什么君子,但也没有那么急色。
当生命到了尽头,他也知道,以他留给沈云初的人,护着她们母女顺遂,并不是难事。他如果也像裴庭宴那般,为着虚无缥缈的下辈子,伤害到娉婷,沈云初才是真正的失望。
他会失去她。
他无法在失去她的前提下,做出逆天而行之事。
倘若两辈子都是不得安生,那未免太过可悲了。
他也没有那么卑劣。
祁烬又应了一声,随即转身,朝书房的方向走去。那背影看着如常,步伐从容,但沈云初总觉得他走出几步之后,看着有些寂寥……
沈云初收回目光,朝侧院走去。
娉婷果然在等着沈云初。
她坐在床上,膝上摊着一本画册,但目光落在窗外,不知在看什么。听见脚步声,她回过头,看见沈云初站在门口,连忙把画册往旁边一放,坐直了身子。
“娘亲!”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惊喜,又带着几分小心,“您怎么来了?”
沈云初走过去,在她床沿坐下:“今晚陪娉婷睡。”
娉婷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飞快地暗了下去,低下头,手指绞着被角的边沿。
“可是……父亲会不会不高兴?”
不高兴?
大概……会有点吧。
祁烬不高兴就会杀人。
要不就,当她在药室熟睡,陈嬷嬷不顾燃烧着的炭火,鬼鬼祟祟关严实窗户,就很适合死一死。
就在此时,娉婷顾不得祁烬高不高兴了,身体诚实地抱紧沈云初。等沈云初反应托着她小屁屁时,她的脖子已经被娉婷勒得差点透不过气。
娉婷环住她的脖子,笑嘻嘻:“娘亲!”
“在哦。”
“娘亲,娘亲!”
“在的呢。”
“呜呜呜……娘亲……”
娉婷终于忍不住,痛哭出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