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命都可以不要,也因为她一个主动的吻而失态至此。
沈云初是真有些被宠溺的错觉。
所以只要及时行乐。
哪怕日后兮兮姑娘真的回来了。
“天冷。”她温声道,“回屋吧。”
祁烬没有动,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
“就算真喜欢,也别轻易明。”他说。
祁烬说这话时,心脏被一刀刀地扎着,比旧疾复发更疼。
他扯唇:“男人么,太过轻易得到,都不会珍惜。”
闻,沈云初沉默了许久,垂下眼帘。
她若有所思道:“你是这样想的?”
“嗯。行乐。”祁烬眸色冷幽,嗓音比刚才更哑:“不想有孕之事,本王都听你的,好不好?”
他低头,姿态似乎低到尘埃。
离开内室的时候,祁烬的脸色冷得能掉冰渣,一身森寒。
青玄和青竹对视一眼,不敢触霉头。
……
验尸结果是在次日傍晚传出来的。
沈云初把验尸格目誊抄了十份,分送到了刑部、都察院、大理寺、内阁,还有景渊帝的案头。每一份都附了仵作的画押,每一处伤口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北疆使臣身上的致命伤是窄刃弯刀所致。
伤口外宽内窄,刃口带锯齿,是北疆骑兵常用的制式。
凶器是北疆的刀,手法残忍。
还有使臣身上残留的酒渍,经查是北疆特有的马奶酒,只在四方馆的北疆随从房中存有。验尸格目写得明明白白,没有任何含糊其辞的地方。
这一手占了先机。
等太后那边反应过来,想用“摄政王谋杀北疆使臣”的由头发难时,沈云初已经把证据摆在了所有人的案头。刑部尚书连夜审了北疆随从,在使臣的行李中搜出了与北疆大王子往来的密信。
原来行凶的那个随从,是大王子派来的人。
有替死鬼就好,沈云初没再与拓跋翎纠缠。
他想借出使之名,暗中联络北疆在京城安插的细作,为日后夺位铺路。裴庭宴发现了他贪得无厌,便设局杀了他,再嫁祸给摄政王府。
这些事都没有证据!
景渊帝在勤政殿沉默了许久。
“所以呢。”他收起那份验尸格目,冷哼,“是镇北侯嫁祸摄政王府?”
沈云初就知道他不信:“陛下别被私心蒙蔽。”
景渊帝陷在龙椅上,望着沈云初出神。
她大胆!
竟然直帝皇有私心!
景渊帝过了好久才说:“……镇北侯与拓跋翎勾结,设计陷害摄政王。你将计就计,把他们的算计放在明面上,北疆白死几名使臣。”
“大局已定,你才想起要知会朕了。”景渊帝笑了笑,“沈云初,谁给你的胆子知情不报。你猜……朕是否来个顺水推舟!”
他冷冷地看着沈云初。
沈云初不知道景渊帝用意是什么。
但是景渊帝的仇恨一直在祁烬身上,非杀他不可。
沈云初想了想,轻声道:“陛下既然同意出动禁军,定然是镇北侯提出让陛下满意的价码。但计划错漏百出,陛下还想将错就错?”
景渊帝不满地冷哼:“那又如何?”
沈云初心想他真欠收拾,却半点没有表现。
见景渊帝压根听不见去,沈云初只好退下,离开了勤政殿。
景渊帝看着沈云初施然离开。
他的脸色极其难看。
其实他没想过杀沈云初的,但她竟然有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