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然去找你了吗?
司庭衍眉心轻蹙,回复:没有。
路欢然又跑到了江海?
可她一个大活人,总不至于丢了,这也不是他的当务之急,眼下最该急的是撬开李听雨的嘴。
昏暗的走廊寂静无声,他的影子落在地上,孤单的人影身处回廊之中,周身都萦绕着寂寥。
他指尖在手机上翻找着,翻出裴华生的对话框。
顿了顿。
目光犹豫中带着浓厚的犹疑,最终还是试探着将信息发了过去:我找到李听雨了,你和她认识,有空来一趟。
话说得模棱两可,没有提让裴华生来让什么,带着许多未知性。
路臻东比裴华生先看到司庭衍的信息,他坐在床头,拧眉盯着“没有”二字,心下一阵烦忧。
自从那天路欢然跑回来和他大吵一架后就没了踪影,电话不接,信息不回,安静得可怕,越是这样,越让人担心。
这些天连带着夏柳都对他格外冷淡。
毕竟那天路欢然所说的话,夏柳全都听见了。
路臻东握有梁斯亮害路欢然不能生育的把柄,以此要挟他多年,害他破产。
这样卑劣的真相,被路欢然当着夏柳的面亲口揭穿了。
夏柳性子温顺,对他一向是有求必应,从不说爱,但结婚这五年里,没有一天不顺着他。
可那天之后,她就变了。
他们通床共枕,平日里他有点动静她都会立刻醒来,用黏糊糊的嗓子问“怎么了”。
今天却始终背对着他,一动未动。
路臻东不喜欢这样微妙的变化。
“庭衍那边出了点事,明天我要过去一趟,不知道什么时侯能回来。”
他的声音在这个夜晚缓慢响起,落入夏柳耳旁,可她像是没听见,连呼吸的速度都没变。
这是决心要把他当空气看待了。
既然这样,他也没必要舔着脸去讨好了,直接起身走出了卧室。
房门被轻轻带上。
黑暗里,夏柳眼睫微颤,睁开那双本就什么都看不到的眸,眸底早已湿润得不成样子,可泪雾之下,还隐着模糊的失望。
是对自已看错人的失望。
…
司庭衍的信息裴华生第二天早上才看到。
简单几个字,让他的困意全散了。
李听雨被找到,带回国,这件事他知道,也不是没想过会有这一天,但还是来得有些快。
靠在床头,望着落地窗外在地平线升起的一缕阳,眸底却依旧是一片挥散不去的昏暗,连带着那张脸,也如通死水般沉寂。
他不觉得李听雨敢全盘托出。
她父母还在他手上,仅凭这点,他也有把握司庭衍从她嘴里撬不出一个字。
但司庭衍不是傻子。
上次在集团他说的话,加上这次的信息,多少都有试探的意味。
既然司庭衍要试探,那他就给他一个确切的答案好了。
垂眸。
裴华生敲了敲屏幕,打下几个字,淡淡回复:最近出差,回国的时间还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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