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臻东很快派助理去调取了南安一号的职工流动情况,不知道林瓷要来让什么,但既然她肯亲自出面,那必然是为了重要的事。
助理在电话里应下。
“好,我马上联系人事部。”
顿了顿,他又吞吞吐吐道:“路总,还有一件事……”
“什么?”
“……梁家,姑爷那边这次怕是圆不过来了,我打听过,董事会那边的决议是让他先填上亏空,要是填不上会吃官司。”
这在路臻东意料之中。
这两年他不顺,便利用那个秘密要挟了梁斯亮许多次,为了路欢然,他从不敢拒绝,但也因此动了梁氏的根基。
能有今天,没什么好意外的。
助理试探着问:“我们要出手吗?”
好歹梁斯亮目前和他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出手帮他也正常,可要是出手,夏家那里必定会知道这一切都和他有关。
夏父是只老狐狸,路臻东还没有本事在他眼前动什么手脚。
“算了,通知法务拟一份离婚协议书,记得要撇清一切和梁斯亮的债务关系,拟好了尽快拿给我。”
眼下,只能让路欢然离婚了。
虽说这是商界常发生的事,可这些年梁斯亮帮了不少,路臻东考虑都不用便决定切割,助理听在心中,难免有唇亡齿寒之感。
却又不好多说什么。
“好,我马上让律师去拟。”
梁斯亮太不顶用,优柔寡断,路臻东揉着眉,长叹一口气,感到十分失望。
夏柳听到他在叹气。
虽然看不见,但眼眸望着的方向是路臻东,“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
就算有事,他也不会和她说的。
指尖碾着盲文书下凹凸不平的点,夏柳抿着唇,脸庞难掩失落,路臻东察觉她的情绪,改了语调,“不过我的确有事想请你帮忙,不知道你肯不肯?”
听到自已对他有用,夏柳欣喜点头。
“当然,有什么事你说就好。”
他明知道她对他的要求一向都是来者不拒的,却总要试探。
“欢然前阵子和梁家闹得不愉快,我想让你这两天把她接过来住,陪陪她。”
这对夏柳来说连帮忙都算不上,何况他主动让她接触他的妹妹,在她看来,这是认可她这个妻子的一种表现。
“好啊,我本来也想请欢然和斯亮来家里吃饭呢。”
路臻东表情微沉,可夏柳看不到,“不用请斯亮。”
“……不用吗?”
“嗯,让欢然一个人就好,斯亮最近忙,别打扰他。”
梁斯亮就要完了,作为兄长,他怎么也要让路欢然全身而退,反正她那个人对感情不认真,也不怎么喜欢梁斯亮。
离婚,她应该求之不得。
…
路臻东很快将名单交给林瓷,名单上几百号人,一个个问过去需要时间和精力,但只要有一线希望,他们就不会放弃。
思来想去,路臻东还是觉得这事古怪,他转头便转告给了司庭衍。
“我可不知道林瓷在搞什么幺蛾子,但既然她要,那我只能给了。”
电话里他语气淡淡。
可司庭衍却不能不当回事,林瓷为什么突然回江海,又要南安的员工名单,她究竟在忙什么?
这些他一概不知。
她回来了,但他离她的生活还是那么远。
“我知道了,我会亲自问她的。”
从这话里听出了点猫腻,路臻东轻笑,“怎么,你们和好了?”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