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韶光的手大约是废了,司庭衍打电话叫人来处理时她疼得晕了过去,浑身是血,月光越过巷口,镀在她身上,冷白的光像是在照着一具尸l。
“对,就说是正当防卫。”
司庭衍声嗓冷漠,睨着昏死过去的姜韶光时不像是在看活人,他手上染了血,也没处理,任由干涸在指纹当中。
打完电话,回身去看林瓷。
她正倚着墙壁,很小心地用包里的湿纸巾擦拭着身上脸上的血,像是很恶心沾到这些东西,没等擦干净,便被司庭衍拉着走出了巷子。
他快步走在前,抓着林瓷的手五指发紧,一路穿过街上的拥挤的行人,走到停车的位置,沉着脸开门,将她塞进去。
车门关上,司庭衍扶着方向盘大喘气,身上那件衬衫是定制的,这会儿却格外紧绷,气息都被衣服闷着上不来。
林瓷没有作声,只靠在座椅中,冷着一张脸。
“你刚才想干什么?”
车内装饰很素,冷冷的,没什么摆件,像一座没有温度的冰窖,冷意正从脚底爬到身上,覆盖皮肤。
林瓷没有看司庭衍一眼,兀自望着挡风玻璃前的车水马龙,极轻地笑了声,“我还想问你干什么呢?”
“你想因为那种人坐牢吗?”
他不是要救姜韶光,是不想林瓷犯糊涂,“她之后出不来了,你也不会再见到她了。”
当初姜韶光杀人未遂的案子是按最严重的情况判的,却也只判了几年,但这次,他不会让她出来了。
“我刚才就算是杀了她也算是正当防卫。”
这几年的苦林瓷都憋在心里,她苦闷哀伤,回到江海后,走过的每一个地方都有曾经的回忆,本想着明天回去就没事了。
可姜韶光不知死活地出现在她眼前,在她看来就是找死。
司庭衍看出了林瓷的心思,她不是多么恨姜韶光,只是需要将心中的苦发泄出来,“你就这么想杀了她泄愤?”
林瓷幽幽转眸,纤长的睫影落在眼下,“你要是没来多事,她已经是一具尸l了。”
“好,我现在去。”
只要是她想让的,他都会替她办到,只要她不后悔。
司庭衍是认真的,转身去推车门时又被林瓷叫住,“你以为她是傻子吗?不会找人求救吗?”
这会儿巷子里早该有人发现她了,去也晚了。
坐在车里,空间安静,隔绝了室外嘈杂,林瓷平静了几分,“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我回去了。”
“我送你。”
不容林瓷拒绝,司庭衍便将车开出了这片闹市,“住哪儿?”
“茂名公馆。”
这是装记他们回忆却又让人不敢再踏足的地方,司庭衍三年没回去过,更不敢去直面那幢空落落的房子。
要是没有那些意外,他们的女儿快五岁了,到了上幼儿园的年纪,或许每到放学的时间,他能和林瓷像每一对普通的爸爸妈妈一样,等在学校门口。
小樱花会和一群小朋友一起出来,然后蹦蹦跳跳扑到他们怀中。
这些本应该实现的场景,却因为他的错误全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