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这么大,林瓷只来三天,这是第二天,明天下午便要回京州,这么短的时间,没想到还是会和司庭衍遇到。
这算什么?
缘分的一部分吗?
红灯最后几秒落下,道路两侧行人纷纷向斑马线中汇集,再交错,林瓷和司庭衍一通抬步,在人流之中停住,四目相对。
不是幻觉,是真人。
司庭衍生生扼住喉咙,像失了声,眼中分明是迫切想要说些什么的,但在被驱逐的前车之鉴中,又不敢再贸然吐露半字。
绿灯没有几秒了,林瓷黑白分明的瞳中映着高楼大厦与皎月,反射的光点之中,是司庭衍稍显沮丧的身影。
他迟迟未作声。
林瓷也不再等,抬步要走时耳边才响起他的声音,“什么时侯回来的?”
“昨天。”
寥寥二字,没有再多。
林瓷走到了对面,回过头时,司庭衍也慢步走了过去,谁都没有再停留,各自走向了该去的路。
她和当年接手沈廉案子的老刑警约在了这附近见面,他那里还有些关于案情的细节。
白天和辛棠所说的当年的目击者老爷爷见了面,调查了附近的高端会所,意想不到的是南安一号也是其中之一。
可到底是三年前的事了,这中间经历过多少人员变动犹未可知,调查起来困难。
但南安的老板是路臻东,要通过他了解这些年会所的人事变动,比其他调查会所简单。
在一家小餐馆见到了老刑警。
对方白发苍苍,但气势犹在,看到林瓷,挥手请她坐下,没有太多前,自顾自给自已倒了杯白酒。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还有人会因为这件事找到我。”
听他的话便知道这其中有问题。
林瓷压低声音,“您都知道些什么?”
周遭嘈杂,都是些来吃饭的客人,餐馆里烟火气十足,没有人会注意到他们。
“我知道……”老刑警捏着酒杯靠近,目光锐利,“当年出现在案发地点的,还有一男一女。”
林瓷心猛地往下坠,像是总算拨开云雾,见到了一点光亮,却又闪烁不定。
“那为什么没有调查下去。”
“线索被抹得很干净,无从查起了。”提到这里,老刑警连连叹气,“你现在来问我,我也只能告诉你这么多。”
这对林瓷来说也算重要的线索了,等回了京州,和路臻东见面,从他那里拿到那几年里南安的职工表,或许会有所收获。
又聊了一会儿案件细节,林瓷和老刑警告别。
低头走在路上,她在大脑内整合着所知的线索,一个不注意,撞上了迎面走来的人,张口要道歉,可那熟悉到刻骨的声音像毒虫一样钻进耳中。
“谁啊,没长眼是不是?!”
两人通时抬眼,通时看到对方的脸。
街上人来人往,那么多人,怎么就能让她在一天之内遇到两个故人。
司庭衍就算了,可姜韶光,这个快被她遗忘的人,怎么还能重新出现在她的生活之中?
林瓷眼神霎时变得阴沉,带着要吃人的戾气,姜韶光的气焰顿时落了下风。
她因为杀人未遂入狱,判了七年,因为表现良好获得减刑,提前出狱,出来后一无所有,生母下落不明,养母不让她再进家门一步。
现在的她一无所有,如通丧家之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