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衍……”
连琬轻轻唤他,司庭衍眼睫轻颤,像是被吵醒,“怎么了?”
这算是他对她说过的温和的话了。
可就是这样,才让连琬明白她就算使出浑身解数,也不可能代替林瓷在他心里的份量。
“你那天突然问我,如果我讨厌一个男人,是不是会连带讨厌他的爱。”连琬克制着心口的闷,悄无声息决定了放手,“是因为林瓷和你说她讨厌你了吗?”
“她没说。”
但那双眼睛里都是。
重逢后,他几次去找她,刻意制造见面,每一次她的眼睛里所流露的都是疏远和厌恶。
他是人,会痛。
爱人的鄙夷比真刀真枪捅进身l里还痛。
为了不让自已这些情绪给林瓷造成负担,他只能利用连琬,用她来转移对林瓷的渴望。
连琬就这么看穿了,她莞尔一笑,“那你和我说说你为什么喜欢林瓷吧。”
“为什么要聊这个?”
多聊林瓷,只会唤醒更多和她之间的回忆吧。
连琬温声:“也许说出来,就释怀了呢?”
怎么会释怀呢,司庭衍比谁都清楚,他一辈子都释怀不了。
林瓷第一次被房东带到他面前时,蹲在楼下用本就不多的生活费买猫粮喂小流浪猫时,还有和闻政在一起那几年,每每与他并肩而站、对他横眉冷对的鲜活模样。
不记得是多久以前,她陪闻政出席宴会喝醉,离席时上错车,倒在他车里,醉着一张绯红饱记的小脸,嫩红色的唇上覆着一层水光,嗫嚅着,不知在说什么梦话。
那时她还是闻政的未婚妻。
他也只是想将醉鬼叫醒,可看到那张日思夜想的面孔,心底的阴暗面便被唤醒,在名不正不顺时,在四下无人时,偷吻了下她的发丝。
那时他想,一定是孟茹恶劣的基因留在了他的身l里。
才会让他时时刻刻都在觊觎别人的妻子。
后来结婚,每一天对他都像是天降大运,他终于等到了林瓷来爱他,最相爱时,他们每天都会接吻,缠绵到天亮。
她娇气的那一面也只有他能看到。
散步累了就蹲在原地要他背,吃不完的东西就一股脑塞给他,事后洗澡也都是他亲力亲为。
他以为,他们能一辈子的。
回忆再次撕开了创口,这个方法不好用,司庭衍大脑缺氧,交叉在前的双手变成了拳,浑身气质变得冷硬。
连琬意识到不对,“你怎么了?还好吗?”
“有点不舒服,我先回去了。”
司庭衍面无表情拿上西服外套走出餐厅,连琬没有再追,她不清楚这种脱敏治疗有没有用。
但比起和司庭衍在一起,她更希望他能尽快走出感情创伤。
江海的夜霓虹闪烁,璀璨光华,司庭衍游走在街头,没有目的地,不知去哪儿。
思绪混沌时走到十字路口,睁开眼,隔着车水马龙,看到了一张和林瓷相似的面孔,她似乎也在看他,眼神交互。
不对。
他摇了摇头,苦笑道:“想什么呢,她怎么可能在这儿?”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