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样的说话方式林瓷很耳熟。
和那些年她和闻政在一起,每每见面,不管是在宴会、工作场合、亦或是私底下,他都要用和现如今相通的口吻刺她。
好像两个人有天大的仇怨,他的毒舌,刻薄,都在那些语上一一尽显。
这感觉,真是久违。
“喂,你什么意思啊?”
在场的只有严崇人傻直白,听不出好赖话,还要上赶着去问,简直是自取其辱。
林瓷只能将他当成地主家的傻儿子,拽住他的袖口提醒他闭嘴,对面许曼卿也连忙去制止司庭衍的攻击,小声嘀咕。
“不要胡来!”
说完又向严崇赔罪。
“不是的,庭衍的意思是你们很般配,祝你们百年好合。”
这也太扯了,连严崇都听出来是打圆场的话了。
对上司庭衍似笑非笑挑衅的面孔,他忍不住上前一步,就要发作,一直盯着林瓷的冯铮恍然大悟般开口:“我想起来了!林小姐,你不是司先生妻子吗?!”
兴许是曾在某个场合见过,时隔太久,林瓷忘了,大多数人都忘了,但看到他们共通出现,还是会有人能想起来那段婚姻的。
不管怎么说,当时司庭衍是在林瓷和闻政没有公开分手时宣布的结婚讯息。
男小三,撬死对头未婚妻的流传了许久,沸沸扬扬。
过去了这么久,也不乏还有人记得。
“你胡说什么?”
冯铮这一句,立刻将严崇的怒火牵引了过去,他转而看向冯铮,“谁是谁老婆,你少给我在这里胡扯!”
“我没胡扯啊……”
冯铮弱弱地抬起手,指尖在林瓷和司庭衍之中绕了绕,面色尴尬,欲又止。
“他的确没胡说。”
这三个字是从司庭衍口中吐露,周遭不断有往来的宾客,有些端着酒杯想来打招呼,可隔着几步,便被这里微妙的气氛劝退。
司庭衍就那么直勾勾盯着林瓷,毫不掩饰自已的侵略性,以及对林瓷站在严崇身边的不记,“虽然我和林小姐离婚三年了,但我们的确有过三年夫妻之实。”
林瓷唇上擦了口红,可透过那层红,隐约可见唇瓣正逐渐趋于惨白,耳边发麻,什么都不想听到了,也不想面对。
但司庭衍还在变本加厉。
“怎么,这么大的事,林小姐没有跟你的小男朋友提过吗?”
“庭衍!”
许曼卿有些看不下去,猛地叫住他,想让他住嘴,可这种事,一旦撕破了一个口子,又怎么可能停下。
司庭衍低垂手腕,拿着香槟杯和严崇碰了下,玻璃杯发出震颤的碰撞声,像某种乐器的回声,循环在林瓷耳中。
他啜了口酒,在几人的沉默中冲严崇笑道:“看来她对你不怎么上心啊。”
…
…
“你刚才在干什么?!”
厅内人大都到齐了,冯铮与未婚妻正在交际应酬,接受一众宾客的祝福。
司庭衍坐在角落,抬手叫来服务生,从托盘上拿下一杯酒,闷不让声地喝着,许曼卿坐在他身旁,一副被他害死的模样,“你为什么要当着外人的面说那种话,小瓷多难堪你知道吗?”
他知道。
他比谁都知道那滋味多不好受,在来之前也无数次告诫了自已不可以失态,不可以犯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