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水性……得多好啊。
“拉!用力拉!”
红莲的喊声响起,几个渔民立刻合力,将烬曜推上来的一名落水者拽上了甲板。
“咳咳……咳!”那人吐出几口海水,虽然虚弱,但还活着。
希望,在每个人心中重新燃起。
……
最后一个落水者被救上了船。
“噗通”一声轻响,一道身影灵活地翻上了甲板。
正是烬曜。
他浑身湿透,长发贴在脸颊和肩上,水珠顺着他俊美绝伦的脸庞滑落。
他随手抹了一把脸,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船上的渔民们一拥而上,感激的话语哽在喉咙里,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是用一种看神仙般的眼神,敬畏地看着他。
“这风浪很奇怪。”
烬曜看向安槐,沉声道:“按照此地的洋流和天时,不该有这么大的风浪。更奇怪的是,水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搅动,掀起了底层的暗流。但它……又没有靠近我们。”
烬曜的话让所有渔民脸色一变。
“什么东西?”一个年轻渔民颤声问道。
“不知道。”烬愈摇头:“一股很庞大的气息,它似乎在发怒。”
他说着,目光扫过船上的渔民。
“你们是不是干了什么?”
此话一出,甲板上的气氛瞬间凝固。
被救上来的渔民们,一个个低下头,眼神躲闪。
之前那个掌舵的汉子,也是这艘船的船老大,名叫孙大海。
他看着自己被救回来的伙计们,又看了看安槐和烬曜,脸上血色尽褪。
他“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甲板上,对着安槐和烬曜,狠狠地磕了一个头。
“恩人……神仙……我们……我们有罪!”
孙大海的声音嘶哑,充满了无尽的悔恨。
“我们对村长撒了谎!我们不是出来捕鱼的!我们是……我们是来寻宝的!”
安槐眉梢微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他继续。
孙大海羞愧得无地自容,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
他一层层打开,露出里面的一角残破的羊皮卷。
“前些日子,我……我出海时,无意间捞到了这个……”
他指着羊皮卷,上面用朱砂画着一些古怪的符号和一条歪歪扭扭的航线。
“我找人瞧过,说这……这就是去水晶宫的海图!我……我被猪油蒙了心,想着发一笔横财,就带着一帮兄弟,按着海图找了过来。”
孙大海的声音越来越低,头也垂得几乎要埋进胸口。
“我们到了海图标示的地方,那里什么都没有。我们不甘心,就在那附近徘徊。有个伙计说,传说里,要见到龙宫,得有‘龙王令’。我们没有龙王令,但……但是传说里还说,龙王喜血食……”
说到这里,他浑身一抖。
“我们……我们就宰了一头活羊,把羊血和内脏都丢进了海里……刚丢下去没多久,天就变了,这风浪……就是从那个时候起来的!”
孙大海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惊恐。
“那搅动海水的东西……肯定就是被我们激怒的海龙王!它是在惩罚我们!是我们贪心,是我们亵渎了神灵,才害得大家差点都死在这里!”
安槐的目光落在那张所谓的“海图”上。
那上面用朱砂画的,根本不是什么航线,而是一种古老的献祭符文。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