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那巨大的鱼头猛地一甩,张开血盆大口,朝着安槐当头咬下!
腥风扑面,那口中的旋转利刃发出“嗡嗡”的切割声,仿佛能绞碎世间万物。
安槐面无表情,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就在那巨口即将吞噬她的瞬间,她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招式,只是一个简单利落的侧身,避开腥臭的巨口,同时手腕一翻。
一道寒光,如九天之上泄下的月华,一闪而逝。
“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那怪物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巨大的鱼头还保持着张嘴前扑的姿态。
安槐已经出现在它的身后,缓缓收刀入鞘,刀身上,没有沾染半点血迹。
“噗——”
一道细细的血线,从怪物的脖颈处浮现,随即猛地扩大。
下一刻,那颗丑陋狰狞的鱼头,便与它庞大的身躯彻底分离,骨碌碌地滚落在地。
而它那失去了头颅、小山一般的庞大身躯,也因为惯性,从幽蓝的漩涡中完全摔了出来,“轰隆”一声巨响,重重地砸在银杏根须结成的祭台之上,溅起漫天尘土。
那是一具鱼头人身的怪物,身体覆盖着浮尸般的惨白皮肤,四肢粗壮,指尖同样有利爪,只是此刻正无力地抽搐着,墨绿色的血液从断颈处喷涌而出,将金色的根须祭台染得一片污浊。
整个过程,从怪物出现到被斩首,不过一眨眼的功夫。
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直到那庞大的尸身砸在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所有人才如梦初醒,倒吸一口凉气。
祭台下的蛮族人看着那具庞大而丑陋的尸体,又看了看站在尸体旁的安槐,眼中充满了敬畏与恐惧。
银铃躲在老祖宗身后,小脸煞白,扯着老祖宗的衣袖,声音都在发颤:“老祖宗……这……这也是鱼吗?我们以前吃的鱼……也长这样吗?”
银杏老祖宗嘴角抽了抽,温和道:“傻孩子,咱们吃的是灵溪里的锦鲤,不是这种玩意儿。”
那扇幽蓝色的门,在怪物死后,并未关闭。
它依旧悬浮在那里,漩涡缓缓转动,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个无伤大雅的插曲。
透过门,隐约可以看见里面水雾袅袅,一片朦胧的蔚蓝,充满了宁静与祥和的气息。
门后的世界,果然是海。
那股来自灵魂深处的致命诱惑,再一次席卷而来,而且比之前更加强烈。
“回家……”
“回来吧……”
“这里是永恒的安宁……”
无数个声音在每个人的脑海中低语,蛊惑着他们,催促着他们,踏入那扇门。
幸存的蛮族人眼中,渐渐失去了理智,只剩下一种近乎于朝圣的狂热。他们踉踉跄跄地站起来,如同被操控的木偶,一步一步,就要朝着那扇门走去。
“站住!”萧让目眦欲裂,厉声喝道。
然而,他的声音,在那种灵魂层面的蛊惑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就连周鬼眼,此刻也是面色凝重,眼神几度挣扎,显然也在奋力抵抗那股诱惑。
“吵死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