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查,不是。再一查,是你。”
周秉衡沉默了几秒。
“所以钱老今晚来,是替那位老同志道谢?”
“放屁!”
钱春来骂了句粗口。
“我来是告诉你,吕建章是江虹手下管西北物资调配的人,这你应该知道。”
“但你不知道的是,他能在西北后勤系统里呼风唤雨,靠的不是他自己。”
他的手指,重重戳在那条黑色的连线上。
“靠的是秦振国二十年留下的人脉网。”
周秉衡的呼吸没乱,脊背却不受控制地绷紧了。
“吕建章从没去过西北,他也不需要去。”
钱春来把那张纸又往前推了两公分。
“秦振国一手带出来的兵,遍布西北各个仓库、运输站。”
“那些人不认吕建章,但他们认秦副部长。”
“只要有人拿着秦振国的名头说话,底下的人眼都不会眨一下。”
周秉衡的喉咙里像卡了沙子。
“江虹把这张纸落在您那儿,不是无意的。”
“当然不是。”
钱春来哼了一声。
“她想让我知道,秦振国跟走私这条线脱不了干系。”
“我要是不听她的,她就把秦振国推出来顶罪。”
“一个被下放的右派,参与走私,这帽子一扣,整个旧后勤系统都得被掀翻。而那里面,有我的人。”
周秉衡懂了。
这是江虹扔给钱春来的威胁。
而钱春来,又把这个烫手山芋扔给了他。
“钱老把这东西给我看……”
“两个意思,”
钱春来站起身,用帕子擦了擦嘴。
“第一,她拿来吓唬我的东西,我转手给你,就是告诉她,老子不吃这套。”
“那第二呢?”
老头子拄着拐杖走到窗边。
“第二,秦振国到底知不知情,你去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