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跟江虹对着干。
周秉源看着他的表情,问了句。
“有把握?”
周秉衡眸色微沉。
“江虹今天亲自去见了钱春来,说明她也慌了。”
“慌了的人,就会犯错。”
周秉源沉默了一下。
“老二,这个马长河,听说是个硬骨头,不欠人情,跟谁都不站队,你怎么说服他?”
周秉衡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匆匆而过的行人。
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他不欠苏家,不欠周家,但他欠这个国家。”
“江虹给不了的,我给。”
正月十二,上午九点半。
福顺茶楼二楼包间,周秉衡已经坐了二十分钟。
他挑了靠窗的位子,后背朝着门口的楼梯。
桌上一壶热水,三只白瓷杯。
楼梯“咚咚”作响,肖震山拄着黑木拐杖上来,一屁股坐在他对面,拐杖很不在意的往桌腿上一靠。
肖震山瞥他一眼。
“坐这个位子?”
“嗯。”
“行,你小子比你爷爷会做人。”
肖老头哼了一声。
背对门,是把后背留给即将进来的客人。
在军队里,这意味着绝对的信任,是能把命交出去的姿态。
茶刚上来,脚步声就到了门口,不急不缓,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进来的人七十出头,瘦,但骨架撑得住那件洗到发白的蓝布中山装。
脚上一双千层底布鞋。
马长河。
他扫了一眼屋里的座次,没说什么,在周秉衡对面坐下。
周秉衡起身倒茶,双手递过去。
“马老。”
马长河接了,没喝,开口第一句话,就让空气冷了下来。
“这龙井不行,火候过了。”
他转头看周秉衡。
“你在西北,喝什么茶?”
“砖茶。我爱人不爱喝,嫌苦,她只喝蜂蜜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