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秉源动作一顿,声音低了下去。
“……做到这份上,就能追到媳妇?”
周秉衡拿过他刷好的碗,对着光仔仔细细看了看,满意地放进碗柜。
他轻笑一声,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我可以。至于你……那就不一定了。”
这话实在扎心。
周秉源气得想给他两拳,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尖锐的破风声。
他的反应比脑子还快,手里的碗往灶台上一撂,整个人瞬间侧身下蹲,摆出了防御姿态。
一道金色的影子撕裂了灰蒙蒙的天幕,如利箭般笔直扎了下来。
是那只金雕!
翼展超过两米三,俯冲的速度快到带起一阵凄厉的尖啸,利爪之间稳稳挂着它的战利品。
两只野兔,一只山鸡。
在离地仅两米的高度,它猛地一振翅,庞大的身躯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瞬间减速,爪子一松。
扑通几声闷响。
一只野兔和一只山鸡,被精准投放在了雪豹崽子的面前。
雪豹崽子扑过去,叼起那只还在抽搐的野兔就往墙根阴影里拖。
金雕则是一个漂亮的空中回旋,翅膀带起的风卷起地上的尘土,稳稳落在院东角的木架子上。
它高傲地低头,将第二只野兔用喙撕开一条口子,开始进食。
就在这时,墙根处,那颗圆滚滚的毛球慢吞吞踱了出来。
兔狲。
它绕着那只被遗落的山鸡转了一圈,凑近嗅了嗅。
雪豹崽子立刻发出一声护食的低吼,喉咙里呼噜作响。
兔狲吓得退了两步,那张扁平的大脸皱成一团,活脱脱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毛绒玩具。
下一秒,架子上的金雕偏过头,发出一声短促而威严的唳鸣。
雪豹崽子的吼声停住。
它甚至还往旁边挪了挪屁股。
兔狲立刻抓住机会,闪电般窜上去,拖走那只山鸡,叼着就往自己的墙角老窝跑,边跑还边回头看了金雕一眼。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