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从投放到分配完毕,前后不到三十秒。
周秉源还保持着半蹲,整个人彻底石化在了厨房门口。
他花了十几秒,才把刚才那一幕在脑子里捋清楚。
金雕,单独出猎。
空中侦察并定位猎物。
高速俯冲并精准擒获。
携带不同种类的猎物返回驻地。
优先投喂雪豹幼崽和兔狲。
自己最后进食。
在分配出现争端时,主动进行仲裁。
他缓缓站直了身体。
“弟妹。”
苏星眠正在炕上翻手稿,听到声音抬起头。
“那个雕……它每天都这样?”
苏星眠歪了歪脑袋,很认真地想了想。
“伤好之后就自己出去打猎了。”
“天气好的时候飞远一点,能带回来雉鸡。有时候是岩羊羔,有时候是野兔。”
“它不挑食,但雪豹崽子挑,不爱吃鸟,喜欢啃兔子。兔狲更麻烦,嫌毛多,得给它扒了皮才肯下嘴。”
她讲这些的时候,口气平平常常,说得跟报菜名似的。
周秉源把视线从院子里那和谐又诡异的一幕收回来,缓缓转头,看向那个正不紧不慢投洗的亲弟弟。
“老二。”
“嗯。”
“你媳……弟妹是说,这只金雕,负责侦察、打猎、运输、投喂、分配,外加调解内部纠纷?”
周秉衡把灶台擦了最后一遍,将抹布叠得方方正正搭上杆子。
“差不多。有时候猎物多了,我和眠眠也能分到一只。上次它抓回来一只岩羊羔,我俩到现在都没吃完。”
周秉源的嘴唇动了动,半天没发出声音。
他用在训练场上点评战术的语调,一字一顿地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