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他少的那七尺布才是正事。嘴皮子不值钱。”
屋里,沈织松开手,才发现掌心已经被剪刀柄硌出了一道深深的红印。
她看着门口那个小小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低头继续裁布。
但她的针脚,比刚才快了一倍。
当天下午,牛司机果然老老实实把七尺布补了回来。
这事传开以后,再没有外来的人敢在裁缝组门口说浑话。
刘小麦趁着这股劲头,当晚就找到苏星眠,提了个新方案。
“苏顾问,咱们裁缝组现在种子袋和缝补军人棉衣的活儿已经上了正轨,人手有富余。我想着,能不能承接军嫂和孩子们改旧衣、做新衣的活儿?”
苏星眠正趴在炕桌上写《苏氏悬壶录》,闻抬起头。
“收费?”
“不收钱,收旧布料。”
刘小麦蹲在炕沿边,掰着手指头算。
“嫂子们家里都有穿不了的旧衣服,拆了就是现成的布料。我们帮她们改成孩子能穿的新样式,旧布料留下来,攒够了可以做鞋垫、做棉垫子,年底当福利发给大家。”
苏星眠放下笔,认真看了她两秒。
“行。你拿个章程出来,明天给我。”
刘小麦咧嘴笑了,小虎牙在灯光下亮闪闪的。
“早写好了!”
她从棉袄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
“就等苏顾问你点头呢。”
苏星眠接过来扫了一眼,从分工到排班到物料进出,写得清清楚楚。
她把纸收好,从炕桌抽屉里摸出一份盖着红章的文件,递过去。
“这个也给你。”
刘小麦接过来,看清上面的字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关于刘小麦同志担任驻地后勤服务处缝纫组管理员的任命通知》。
驻地正式编制。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