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妖力凝成一层薄膜,小心翼翼裹住那三截碎骨,一点一点挪动。
金雕疼得全身都在发抖,爪子把木板抠得嘎吱作响,却没发出一声鸣叫。
琥珀色的眼珠,自始至终都牢牢锁在苏星眠的脸上。
第一截,归位。
第二截,归位。
当最小那块碎片终于嵌回缺口时,严丝合缝。
苏星眠额角渗出细密的汗,毫不吝啬将妖力疯狂灌入骨缝。
青绿色的光芒在她指尖与金雕的血肉间流转,骨细胞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疯长,填充着所有裂隙。
这个过程,寻常生物需要至少三个月,她给它压到了十分钟。
就在这时,苏星眠的动作停住了。
她感应了一个不该存在的东西。
金雕的骨架里,竟然还残存着一缕她自己的妖力。
很淡,却顽固浸透了它的整副骨架,从左翼到右翼,再到胸骨、脊椎……
苏星眠瞬间就想起来了。
是上次在贺兰山上,她治愈它左翼旧伤时渡进去的那一缕。
非但没有消散,反而自己壮大了。
她也立刻明白了,为什么这只金雕能用翅膀硬扛住那块冻石,骨头碎了三截,却没有当场粉身碎骨。
是这层妖力,早就把它的骨密度强化到了同类的好几倍。
这家伙……是真拿命在还她的人情。
一股又酸又暖的劲儿涌上心头,苏星眠咬了咬牙,开始修复断裂的肌腱。
她将妖力拧成最细的丝线,模拟着奶奶教过的缝合手法,穿过断口,一层层往回接。
当最后一条肌腱彻底吻合的瞬间。
金雕体内那缕旧的妖力,像是被激活了某个开关,主动缠上她新灌入的妖力。
两股力量相融,沿着金雕全身的经络,狠狠冲刷了一圈。
“唳!!”
一声高亢嘹亮的长鸣,冲破了屋顶。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