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的门从里面死死扣上,窗帘也被拉得密不透风。
屋里只剩苏星眠和手术台上的金雕。
这只猛禽之王此刻蔫头耷脑,受伤的右翅被围巾胡乱裹着,琥珀色的眼珠子紧紧盯着苏星眠,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
苏星眠抬起了自己的手。
青绿色的妖纹从她白皙的皮肤下浮现,顺着指尖蔓延。
她闭上眼,将布满纹路的掌心轻轻贴上金雕的翅根。
妖力渗入。
金雕的骨头不是错位,是碎成了整整三截。
翅根最粗的那根主骨,被冻石硬生生砸断,最小的碎片只有指甲盖大小,尖锐的断口已经扎穿了飞行肌腱。
这伤,比她预想的重了三倍不止。
换个普通兽医来,这条翅膀,百分百废了。
还好她是花妖,妖力特性摆在那里,这伤不是问题。
她打开针囊,十八根银针依次排列。
这是她的刺,是超越奶奶苏氏针法的前提。
在人身上她用过无数次,但在动物身上,还是头一遭。
禽类的经络穴位,奶奶的医术没有记载,她只能靠妖力一寸寸摸索。
第一根银针,刺入翅根上半寸的位置。
“啾!”
金雕浑身一弹,利爪刺啦一声在手术台的木板上抓出四道深深的白痕。
苏星眠左手按住它的背,沉声道。
“别动,忍着。”
金雕竟真的听懂了,喉咙里又发出一声委屈的呜咽,绷紧的身体放松下来。
第二根落下,封住碎骨周围所有还在渗血的毛细血管。
内出血,止住了。
苏星眠这才松了半口气,开始处理最棘手的活儿。
拼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