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她在意的是,有几条带着微弱意识的根须,正坚定地,朝着驻地培育区的方向,一点点爬过来。
“在看什么?”
周秉衡端着蜂蜜水走过来。
苏星眠抬起头,眼睛亮闪闪的。
“哥哥,你说,如果有一天这片戈壁长满了绿色,会是什么样?”
周秉衡握住她冰凉的手指,一根根塞进自己掌心。
“那得是多大的功德?”
苏星眠没回答。
那些被她唤醒的根须,像无数饥饿的触手,正朝着她和她的母株而来。
它们渴望着她的妖力,也愿意……献上它们的忠诚。
她,将成为这片荒芜戈壁真正的王。
暴风雪停下的第三天,天刚蒙蒙亮。
苏星眠是被一阵沉闷的巨响吵醒的。
意识里,有人在家属院大门口用脚一下下猛跺地面。
“周政委在不在!”
巴图大叔那大嗓门,穿透力极强。
苏星眠从热乎乎的被窝里探出脑袋,身边已经空了。
炕头搁着一杯温度刚好的蜂蜜水,旁边压了张字条。
“去团部处理事情,起来记得喝水。”
字迹端正,笔锋却带着赶时间的潦草。
她咕咚喝完,没工夫吃早饭,蹬上棉靴子就往外跑。
家属院大门口已经挤满了人。
苏星眠踮脚往里看,差点被眼前的场面晃住。
雪地上,整整齐齐码着二十多只冻硬了的肥羊,还有两头牛,牛角上挂着红绳子,是草原上送大礼的最高规矩。
巴图大叔站在最前头,他身后是被救出来的张翠花二叔一家。
老人脚上缠着厚纱布,被两个壮硕的后生架着,硬撑着站得笔直。
“老巴图,这是干啥呢?”
后勤处长老张急得满头是汗。
巴图大叔一挥手,粗声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