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了近两个钟头,巴图大叔的马突然停下,耳朵警觉地竖起。
“有动静!”
他蹲下身,把耳朵贴在雪面上。
一阵模糊的咩咩声从地底传上来。
张翠花疯了一样,连滚带爬往前冲。
“二叔!二叔你听见我没?”
“别急!”
周秉衡喝住她,将苏星眠稳稳放下。
“先找入口,全排散开十米间距,找风口,雪面凹陷的地方就是通风道。”
三分钟后,小赵在一个雪包下发现了一缕微弱的暖气。
冬窝子的通风口还没被堵死。
铁锹和工兵铲同时开挖。
一股混着羊膻味和柴火烟的暖气喷出。
张翠花第一个钻了进去。
窝棚里,一百七十多头羊挤在一起,角落里,五个大人孩子缩成一团。
她二叔的脚已经冻成了青紫色。
苏星眠蹲下身,银针飞快落下。
合谷、太冲、涌泉,三针下去,青绿色的妖力顺着针身灌入,将冻僵的经络一寸寸通开。
老人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脚上有了知觉。
“冻伤三度,还没伤到骨头。”
苏星眠起针,又给两个发烧的孩子各扎了一针,喂下养气丸。
张翠花趴在她二叔身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翠花啊,”
老人拍着侄女的背,声音沙哑。
“二叔的羊,没丢。”
回程路上,队伍走得更慢。
苏星眠又顺着感应救了两拨被困的牧民,给冻伤的老人扎了针,分光了最后的药丸。
一股股庞大的功德洪流涌入经络。
苏星眠舒服得差点哼出声。
可下一秒,脚底传来七股强盗般的吸力,八成功德瞬间被截胡,倒灌回驻地方向。
这一次母株没有光吃不干,苏星眠倒也没那么生气。
周秉衡却突然低声咳嗽了一下,他能模糊感觉到母株们兴奋又讨好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