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婉柔在张家待了一个时辰,其间还见到了孙小菁和华菁她们。
华菁给她拿了好多银票来,说是她们开医药馆的分成。
张婉柔没要,让她自己留着。
她爷爷华宁,对张婉柔的帮助是难以用金钱衡量的。
虽然,当初她假死的真相,也是他暗示的萧炆翊,但她不怪他。
正要走的时候,青宁过来,给她递来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后院水榭一见。
张婉柔看出了那个笔迹,是周瑾臣的。
她没想到,周瑾臣竟然会约她见面。
一想到行宫那次的情形,她的眸色便冷了冷。
周瑾臣在侯府水榭中端坐着,面上看起来很平静,很淡定,可那双将衣袍攥紧的双手早已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和期待。
然而,他没有等来自己想见的人,直到天黑。
他知道,自己再也没有跟她见面的资格了!
他,彻彻底底错过她了!
从她眼里,心里,记忆里,完完全全地消失了!
*
张婉柔回宫之后,卸下繁重的装扮,而后进入浴池中,想泡个澡,舒缓一下。
忽然,身后便来了什么动静。她回头一看,那里空无一人,什么都没有。
她闭眼闭气,整个人没入满是花瓣的浴池内。
不到两息时间,突然一道光溜溜的身子朝她扑来,一双仿佛铁钳一般的大手落在她的腰间,霎时间便将她带出水面。
张婉柔没好气地转头瞪他:“你烦不……”
“不烦!!”
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而后便将那红润的双唇咬住,深深地亲吻。
他的呼吸急促而热烈,手掌仿佛在一片温润的羊脂玉上缓缓游动,那种温软的触感,令他感觉炙热又迷恋。
他的吻逐渐加深,动作霸道而激烈,几乎将她口腔内的所有空气席卷一空!
她感觉自己无法呼吸了,便狠狠咬了一口男人的嘴角。
男人吃痛,迷离的意识冷静了些许。
她找到机会,猛地推开他,身体顺着水流漂出去一段距离才停下。
彼时,男人正用一双委屈又幽怨的眼神看着她。
“三个多月了,杳杳,你还要冷落我到什么时候?”
他上前一步,呼吸乱了两分,可她还是往后退,一脸的抗拒。
张婉柔瞪他,“还记得当日我把你营帐踹开之后,你自己说的话吗?”
那是她从安州方向折返回来时,怒气冲冲地踹开了他的营帐,当时,他正在跟军中将领布置应变叛军的事。
当看见她回来的那一刻,他眼眶瞬间就红了。
本来冷肃阴沉的脸,也仿佛被瞬间挥散乌云,变得阳光明媚起来。
他怔怔地看着一脸怒气的她,眼角湿润。
“你,回来了?”
营帐中的诸位将领看到这样的情况,当即识趣地退了出去。
张婉柔就站在那里,冷冷地看着他,似乎是在等他给她一个交代。
萧炆翊眼中的泪再也忍不住了,夺眶而出,冲过去将她紧紧抱住。
他很想说些什么。
可喉头的酸涩感让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紧紧地抱着她,仿佛这样才能缓解心头那说不出的动容和庆幸感。
张婉柔狠狠地推他,却怎么都推不动。
她红着眼,怒着声吼道:“放手!你现在还抱着我干什么?”
“你不是把我推给别人了吗?你不是让我走吗?你不是永远都不想再见到我了吗?”
“我告诉你,你别以为我回来是要跟你共患难的!我只是不想承你的情!”
“我不用你保护我,同时,我也不许你再碰我!”
可萧炆翊根本听不进她说的这一大堆话,他只知道,她回来了!
她又一次地回来了!
这一次,他却不会再放手了!
“张婉柔,你回来了,就永远也不要想再离开朕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丝的呜咽哭腔,让张婉柔心底的最后一丝怒火,瞬间消散!眼泪也不由得滑落。
他明明舍不得,却还是让她离开……这个男人,什么时候会这么委屈自己了?
……
萧炆翊想起当日的情形,委屈巴巴地上前两步,将她抱住。
“杳杳,都三个多月了,你还不能原谅我吗?”
“你不是说了吗?只要我能忍住三个月不碰你,你就原谅我!”
“这,这都超时了吧?”
“我不管,今天你必须原谅我!不然明天我就下旨让你当皇后!”
三个月,是楼飞云从治病到痊愈的时间。
她欠楼飞云很多,所以就跟萧炆翊定下约定,只要楼飞云的身体能完全治好,她就同意留在他身边。
在皇宫的鼎力支持下,薛百夏也确实治好了楼飞云。
十日前,她让萧炆翊放他离开了。
他很气,但还是同意了。
临行前,她见了楼飞云最后一面。
她问他:“准备去哪?”
他说:“去塞外。”
塞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