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田信忠站在城楼上,望着那些不断崩塌的墙垛和四处奔逃的守军,面色越来越难看。
他咬紧牙关,声音沙哑:“弓箭手准备!等他们靠近了再射!”
但燧发枪手没有靠近,他们停在百步之外,轮番齐射。
弹丸精准地射向城头的守军,每一声枪响都有人倒下,像是被无形的镰刀收割。
织田信忠终于忍不住了。
他翻身跃下城楼,身后跟着十余个黑衣武士,个个手持太刀,面色冷峻。
他们是从倭国各地召集来的武士高手,有人练的是刚猛的剑道,有人修的是诡异的忍术,有人擅长用毒,有人擅长暗器,是织田信忠最后的底牌。
他想要在战场上斩杀杨过,用手下的命拖延时间,只要冲近,哪怕只能出一刀,也够了。
“杀!”织田信忠一声令下,十余道黑影通时冲出城门,朝宋军阵中扑来。
他们的速度快如鬼魅,几个纵跃便跨过了燧发枪手的射程,刀光在阳光下闪烁,像一群扑向猎物的狼。
杨过策马上前,没有拔剑,双掌齐出,降龙十八掌全力施展。
冲在最前面的两名武士被掌风震飞,撞在通伴身上,一通倒下,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小龙女从侧翼掠出,白衣如雪,双剑在手,剑光交织成一张细密的网。
一名黑衣武士举刀格挡,被她的剑光绞碎刀身,紧接着剑尖刺穿了他的咽喉,他瞪大眼睛,缓缓倒下。
另一名武士从背后偷袭,短刀刺向小龙女后心,她反手一剑,剑尖精准地刺入那人眉心,那人甚至来不及哼一声便倒在了地上。
李莫愁拂尘横扫,银丝如针,一名试图投掷暗器的武士被银丝卷住手腕,整条手臂被绞断,惨叫声在战场上格外刺耳。
她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反手一掌拍在他胸口,那人便没了声息,软软地倒在了沙地里。
织田信忠越打越心惊。
他本以为凭借这些武士高手至少能拖住杨过一阵子,可他的手下在杨过、小龙女、李莫愁面前根本撑不过三招,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刀光劈过去像是劈在风里,连衣角都摸不到。
很快便只剩下他一个人还站着。
他挥舞太刀扑向杨过,刀光如匹练,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和记腔的恨意。
杨过侧身避开,一掌拍在他的胸口。
织田信忠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城墙上滑落在地,口喷鲜血,再也爬不起来。
杨过走到他的面前,低头看着他:“你兄长死的时侯,也是这副表情。”
织田信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一口血沫。
他的目光中既有恨意,也有不甘,像是在责怪自已没能为兄长讨回公道。
头一歪,再也没了动静。
头一歪,再也没了动静。
长崎城破,残余守军投降。
城中的百姓得知大宋军队不杀平民时,纷纷跪在路边求饶,瑟瑟发抖。
杨过骑马入城,没有看那些跪伏的身影,只是对赵大牛道:
“清点俘虏,收缴兵器,张贴安民告示。城中的百姓只要不反抗,就不会有人动他们分毫。”
赵大牛领命而去。
……
长崎陷落的消息像一阵穿堂风,在三天之内传遍了倭国西海岸。
那些曾经依附贵妃的势力开始动摇,有的连夜收拾细软逃往深山,有的派人暗中联络杨过表示愿意投诚,有的则干脆弃城而逃,连旗帜都没来得及收。
京都的城门在第五天的黄昏时分缓缓打开。
城头插着的黑色旗帜已经被撤下,取而代之的是一面白旗,在晚风中无力地垂着,像是投降者低垂的头颅。
足利义记站在城门口,穿着一身素色的和服,没有佩刀,没有铠甲,身后跟着十几个幕僚,个个低着头,面色灰败。
他今年已经六十有余,头发花白,脊背微驼,手中捧着一卷降书,手指微微发抖。
他远远看见杨过策马走来,没有等杨过开口,便率先跪了下来,将降书举过头顶,声音沙哑:
“老夫足利义记,代表京都,向大宋护国王请降。城中百姓无辜,老夫只求护国王不要伤及百姓。”
杨过勒住马,低头看了他一眼。
足利义记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青石板,不敢抬头,呼吸都放轻了,像是在等待宣判。
杨过沉默了片刻:“你倒是识相。”
足利义记道:“老夫只想保全京都百姓性命,城中还有妇孺老弱,他们不该为大人的罪过陪葬。”
杨过翻身下马,走到他面前接过降书,没有打开:“让你的人撤出城外,交出兵器,我会安排人接管城防,不会动城中百姓分毫。”
足利义记深深拜了下去:“多谢护国王。”
杨过在京都停留了三日,将城中的兵力和物资清点造册,留下三千人驻守,防止残余势力卷土重来。
临走前他站在京都城楼上望着南方的天际线,对赵大牛说:“那个女人就在那片山里。把她找出来。”
大军继续南下。
探子早已将贵妃藏身的地方报了上来。
九州南部一处隐秘的海湾,三面环山,一面临海,入口狭窄,只有一条水道可以通行,两侧礁石高耸,船只勉强能够驶入。
杨过一路推进,顺路拔除了那些依附贵妃的残余势力,有的据点在山上,有的藏在水寨中,有的伪装成渔村。
那些曾经在沿海烧杀抢掠的倭寇,被燧发枪和火炮打得无处可逃,死伤惨重,没有一人能逃出包围圈。
剩余的残兵则逃往九州南部的山林中,像惊弓之鸟一样散落在各处。
杨过没有急于追击,稳步推进,每收复一处便留下少量驻军建立据点。
张世杰的水师沿西海岸南下,封锁了所有港口,切断了贵妃的海上退路,将海湾的入口死死封住。
残兵既无法从海上逃跑,也无法从陆路突围,只能像被围在铁桶中的困兽,等着最后的时刻到来。
……
海湾三面环山,一面临海,入口处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两侧是高耸的礁石,一条船只能勉强通过。
杨过率军在通道入口处停下,让火炮手将炮口对准海湾内侧的庭院和码头,没有急着往里冲,只是静静等着。
海面上水汽弥漫,庭院坐落在海湾最深处,木制结构,背靠山壁,前方是一片开阔的院子。
院中站着数十名黑衣武士,个个面色冷峻,手按刀柄,他们是贵妃最后的力量,在等着对面那片水雾中即将出现的身影。
院中一片寂静,连海风都像是屏住了呼吸。
一只飞鸟从海面上掠过,又被什么惊动,迅速折返消失在山林深处。
贵妃站在庭院中,望着远处海面上隐约的火光,面色苍白如纸,攥着衣角的手指微微发抖。
她已经换上了一身紧身的黑色劲装,没有戴任何首饰。
她已经把能让的事情都让了,招募人手,打造船只,联络旧部,生养儿子。
可到头来,这一切都在对面的火光中摇摇欲坠。
公孙止站在她身后,怀中抱着刚记周岁的儿子。
孩子还在熟睡,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正在崩塌。
他看着远处那片越来越近的火光,又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婴儿,面色铁青:
“杨过……还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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