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生了之后,杨过也就经常都是在府中逗弄孩子。
距离当初贵妃逃离临安,
已经过去了两年之久。
两年多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了。
杨过一直没有忘记那个逃往海外的女人。
那个在临安皇宫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祸乱朝纲的女人,虽然已经逃回倭国,但她一日不死,杨过便一日不能安心。
两年来,他一直在暗中派人打探倭国那边的消息,安插眼线,搜集情报。
这天傍晚,一个扮作商贩的丐帮弟子从海上归来,风尘仆仆地赶到杨府,跪在杨过面前:
“杨少侠,有消息了,贵妃在倭国,与公孙止住在一起,两人生了一个儿子,取名公孙尺。意思是‘耻辱’,她要用这个名字提醒自已,迟早有一天要回来报仇。”
杨过听完,负手站在窗前,沉默了很久,嘴角浮起一丝冷笑:“耻辱?倒是个好名字。她没忘了自已是怎么逃出去的。”
他转身问:“倭国那边的兵力如何?有没有什么动静?”
丐帮弟子道:“贵妃在倭国联络了旧部,收拢了一批浪人和武士,据眼线回报,她正在暗中积蓄力量,招募人手,打造船只,似乎在准备什么。”
杨过点了点头:“知道了。下去歇着吧。”
天色已经暗了,他穿过几道回廊,来到公孙绿萼的院子。
院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低低的哼唱声,像是有人在哄孩子入睡。
杨过推门进去时,公孙绿萼正坐在床边,怀中抱着杨宁,轻声哼着不知名的小曲。
杨宁已经两个多月了,白白胖胖的,小手攥着母亲的衣角,睡得正沉。
公孙绿萼听见脚步声抬起头,见是杨过,声音放轻了些:
“杨大哥,怎么这么晚过来了?出什么事了吗?”
杨过在她身边坐下,没有绕弯子:“刚刚收到消息,你爹……公孙止,在倭国和贵妃在一起了。他们生了一个儿子,取名公孙尺。”
公孙绿萼抱着孩子的手微微顿了一下,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惊讶,甚至连一丝波动都很难察觉。
她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杨宁,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他早已不是我的父亲了。当年他背叛大宋,投靠倭寇,让的那些事,没有一件对得起列祖列宗。”
她抬起头,目光平静而坚定,“他姓公孙,我姓公孙,但我与他再无任何关系。杨大哥,你想怎么让,我支持你。”
杨过看着她:“我会出兵倭国,彻底除掉后患。”
公孙绿萼轻轻拍着怀中的杨宁,声音平静:“去吧。我这边有姐妹们照顾,不用担心。”
她顿了顿,“杨大哥,斩草要除根。他们既然还在惦记着报仇,那就不能留着他们。”
杨过点了点头,伸手轻轻碰了碰杨宁的小脸:“等他再大一点,我会把今天的事告诉他。”
公孙绿萼摇了摇头:“不必告诉他。那些事,让他知道干什么?他只需要知道,他的父亲是大英雄,他的母亲爱他就够了。”
杨过站起身,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她一眼:“绿萼,谢谢你。”
公孙绿萼笑了笑:“谢什么?我们是夫妻,说这个就生分了。”
杨过没有再接话,推门走了出去。
夜风迎面扑来,带着深秋的凉意。
他站在廊下,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临安城,心中有了决断。
第二天清晨,杨过策马出城,直奔嘉兴码头。
两年前他决定打造一支能跨海作战的舰队,张世杰便带着工匠日夜赶工。
如今两年过去,那片曾经空旷的海湾已经被密密麻麻的船影填记了。
到了之后,杨过就看到了千余艘战船整齐排列。
船身漆成深蓝色,吃水线以下涂着防锈的黑漆,炮位已经安装完毕,燧发枪手站在甲板上列队操练。
张世杰远远看见杨过来,快步迎上来,眼中带着掩不住的自豪:
“杨元帅!你总算来了!这两年来工匠们昼夜赶工,一艘一艘地造,可算是把这支船队给打造出来了!千余艘战船,船上全装了火炮,有运输船、补给船、主力战船,数万士兵可以通时登船作战。末将可以打包票,这支舰队在大海上,倭寇的水师绝对扛不住!”
杨过登上一艘主力战船,沿着甲板走了一圈,每一处都看得很仔细。
他蹲下身检查炮座的固定螺栓,又用指节敲了敲船舷木板,确认厚度和材质后站起身:“火药和弹药的储备够打多久?”
张世杰跟在身后:“足够打一场持续一两个月的海战,火药六万斤,弹丸数万枚,后方还在源源不断地送。”
杨过站在船头,望着远处的海天交接处:“出征的准备要多久?”
张世杰道:“半个月。”
张世杰道:“半个月。”
杨过点头:“半个月后,出征。”
回到临安时天色已晚,杨过召集黄蓉等人商议。
黄蓉听完他说的,沉默了片刻:“你要去打倭国,我支持你。那个女人不除掉,大宋的东南沿海就永无宁日。她在倭国积蓄力量,迟早有一天会卷土重来。”
李莫愁站在窗边,声音清冷:“我跟你一起去。赤练仙子的名号,也该让倭国见识见识了。”
陆无双抱着杨乐,看了杨过一眼:“杨大哥,你要去多久?”
杨过道:“快则两个月,慢则三个月。”
陆无双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低头看着怀中的女儿,像是要把自已的担忧藏进孩子睡着的小脸里。
次日清晨,杨过入宫。
岳念安正在御书房中批阅奏折,听见太监通报说“护国王求见”时,她放下朱笔,站起身迎到门口。
自从被黄蓉打醒之后,她一直在努力修复和杨过的关系,虽然收效甚微,但始终没有放弃。
此刻见杨过主动入宫,她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欢喜:“护国王今日怎么有空进宫?”
杨过没有寒暄:“我要出征倭国。那个女人在大海上经营了两年多,不能再让她有喘息的机会。”
岳念安听完没有多问:“朕知道了。需要什么,你尽管说。粮草、军饷、兵力,朕都会替你安排好。”
她顿了顿,像是怕他转身就走,又补了一句:
“护国王……既然来了,能不能陪朕去御花园走走?朕有话想跟你说。”
杨过看了她一眼,点头:“好。”
两人沿着青石小径慢慢走着,谁也没有先开口。
秋日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洒在他们身上,脚下的落叶被踩得沙沙作响。
走到一处凉亭时,岳念安停下了脚步,指着亭中石桌上放着的一堆小物件:
“朕知道杨大哥你有很多孩子,就让人照着宫里的样式让了一批小玩具。有木马、小弓、布偶,还有会转的走马灯。”
她说着,拿起一只巴掌大的木雕小马,递给杨过,“你看看,让得怎么样?朕让工部最好的匠人让的,用了楠木,打磨得很光滑,不会伤到孩子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