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站在一旁,赔着笑,大气都不敢喘。
这时,捕头见这边没再说话,就走过来禀报,“姜案首,搜过了,没什么可疑的。”
姜佑安点点头,“有劳了。”
“应该的应该的!”捕头连连摆手。
这姜案首不过是十二岁的小子,可他说话这气势,他心里忍不住有点怕。
父子俩这才转身,往外缓步走去。
巡役们也跟着撤了。
茶楼里,掌柜的看着满地的狼藉,又看着空荡荡的柜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后背全是冷汗。
他的亲娘啊,这姜案首,真是惹不起。
还未考取功名,却能让巡役对他听计从,真是不得了。
谁家的童生能有这能耐?
出了茶楼,姜峰提着那箱银子,脸色依旧不好看。
没弄清楚背后之人究竟是谁,他始终心中难安。
姜佑安倒是看得开,笑了笑,“爹,此次过后,应是没人再来找我麻烦了。”
若是还来找,那便是无惧许槊冯公一派,他应该还没惹过这样的权贵。
姜峰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先前爹常年在外,不愿太压着你们兄弟做不乐意做的事,可从今往后,得好生同我习武。”
这样若是日后他没到得及时,三个儿子也能拖延片刻。
还是梨儿好,多有先见之明。
姜佑安点头应下,想到辰儿谦儿知道这消息后的反应,心中忍不住想笑。
父子俩回到盈丰院时,院里正闹哄哄的。
姜佑辰和姜佑谦正围在姜梨榻边,一个端着水杯凑到她嘴边,一个捧着医书念得口干舌燥,两人争着抢着要照顾姜梨。
昨日家中发生了这般大的事,姜佑谦今日肯定是不去钱庄的。
姜佑辰念医书念得舌头都打卷了,还硬撑着往下念,他是怎么也想不通,梨儿平日是如何对着这些念都念不通的医书看得入迷的。
他念得脑子都快被搅成浆糊了。
姜佑谦见梨儿不喝水了,嫌他念得错漏百出,一把抢过医书来自己念,他念得倒没出错。
“阴络…溷溷,阳维…愦愦,l…挪陔趺ぁ!
就是他不认识的字实在是太多了,基本是念两个字就得停下,将书摆到梨儿面前让她自己念这是什么字。
姜佑辰在一旁攥紧了梨儿的手,听着二哥念成这样,止不住地翻白眼。
还嫌他呢,识的字还没他多!
他看话本多,遇到不认识的就去问大哥,反而识字不少。
姜佑谦被这白眼翻得受不了了,两人差点没在榻边打起来。
姜梨靠在床头听得头大,她一时都不知这俩是想让她更轻松些还是更费劲些。
正想让他俩都消停会,就见姜峰抱着姜佑安走了进来,姜佑安坐在了屋中添的躺椅上。
姜佑辰一看见大哥,眼眶瞬间就红了,眼泪汪汪地扑过去,却又不敢碰大哥,生怕碰到他身上的伤,只能攥着他的衣袖,轻声问道,“大哥你疼不疼?”
好妹妹说大哥身上有两处刀伤,他都不敢想,平日走在路上被磕着他都疼得想哭,大哥被砍两刀得多疼啊!
姜佑安轻揉了揉他的头,声音还有些虚,“不哭,大哥没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