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到贺家,就见家里人有人。
也不算客人了,就是邻居。
这边邻居也串门子,是贺家前面一家的老两口。
他们聊天的内容是不远处一家有个大爷去世了。
“你说这人,昨天下午我还见他,送他家一个拜年的亲戚。我还说这啥亲戚咋年十四才拜年呢?他还跟我说了几句,说是他一个侄子,忙得很,抽空来的。人家还给他带了好烟好酒的。说也有出息了。今早起就说人没了。”邻居大娘叹气:“岁数还小呢么,他才五十九。”
“哎呀,那就是岁数还不大,什么病啊这么快就没了?”吴月芝问。
“说是心脏病,以前也没听说有这个病,发病送医院几个小时就没了。今早抬回来了。”大娘叹口气:“人老了,真是指不定咋样就没了。”
“就得注意身体呢。”贺万松也说。
“唉,注意啥呢。啥时候死都是命,有的人一辈子受不完的苦,活个八九十还不死。有的人日子好过的啥一样,从褥子上跌到炕上就死了。”邻居大爷摆手很洒脱的样子:“该死的求朝天,不该死的活了一天又一天。”
秋白露听得一愣,话糙理不糙,但是这话也太糙了。
等着两个人走了,秋白露问:“那这个情况去不去烧个夜纸?”
“不用,咱跟人家不认识,也就见过面说过话。”贺万松说。
主要是搬来这边接触的人比较浅,他们说的这个去世的老头跟贺家没什么往来。
这要是以前那边的邻居的话,那高低要去烧个纸意思意思送一程的。
“大过十五的没了,这家里人也难受。”
吴月芝点头:“可不是,年纪也不大呢。不说人家了,你们三个舍得回来了?”
三个孙子哈哈笑:“爷爷奶奶肯定特别想我们。”
“你爷爷想,奶奶不想。”吴月芝说。
禾宝一把抱住:“不信,爷爷奶奶一样想。奶奶嘴硬心软,爷爷心软嘴也软。”
“啥胡话。”吴月芝笑着由着孙女摇晃她。
晚上外头热闹,大家吃了饭就去小广场上看灯。
禾宝买了两包奶油瓜子分给大家,大家就边走边吃。
金鸽牌的,还是很畅销的奶油瓜子。
吴月芝吃着就说:“人家这个瓜子咋做的?真用奶泡过?”
这就把人问住了,没有人能说出来。
“不知道,反正好吃。”禾宝咔嚓咔嚓。
“不过奶奶做的五香的和咸瓜子也好吃。奶奶咱家瓜子今年都是炒瓜子,怎么不做咸的?”禾宝问。
现在家里过年的瓜子还是自已炒的,也会买,但是一般都自已家炒。
生瓜子要么是秋家给的,要么是吴家那边给的,现在吴家也没地了。
秋家估计也就这几年,再过几年也没地了,要想吃自家炒的瓜子,只能买生的再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