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慈阴沉着问他:“本官倒是想问问齐老板,顺天府接下的诉状,怎么齐老板会见过?”
尹衡笙:“大人,诉状昨日下官就放在案牍上,可昨日您却说没看到,应该是有人将诉状偷走了,还给了齐光义!”
龚慈看向刘真:“刘真,你该解释解释,齐光义怎么会看到那份诉状了吧!”
刘真吓死了,“大人,下官没有,下官不知情的!下官没见过诉状,怎么可能会偷拿诉状呢!”
“你没偷,那就是本官身边人偷了。来人啊,将他拉去,打二十大板。”
昨日他回府,问起贴身家丁,他说起诉状的事情时,有一瞬间的卡壳,那细微的变化,昨日龚慈因着担心母亲没分辨出来,如今回头想想,他有最大的嫌疑。
家丁很快就被抓弄上了公堂,一听说要打二十大板,还要赶出顺天府,立马慌了,指着刘真就说刘真给了他十两银子,让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刘真进龚慈的书房拿一份诉状。
“大人,是小的鬼迷心窍,心想他之前也进去过一次,也没拿什么,小的以为没什么,是小的错!”家丁不停地磕头,将过往发生过的事情也一并抖露了出来。
龚慈双目圆睁:“你说他之前也进过我的书房?”
家丁嗯了一声:“是。就是拿了一份诉状,可刘大人说,那诉状没经过核查,不能审理。”
龚慈脑子灵光一闪:“可是状告齐家的诉状?”
家丁点头:“是。”
龚慈猛地看向刘真:“刘真,你给本官好好解释,那些关于齐家的诉状,究竟是怎么回事?”
“大人!”他话音刚落,外头突然冲进来五六位老百姓,个个满含委屈。
其中一位老百姓跪地,“大人,那封状告齐家的诉状,是草民写的。”
“草民之前开的是卤肉店,我祖上曾有过卤肉的方子,卤出来的肉鲜嫩入味,好吃的不行,小店的生意红红火火,齐家就找到草民,说他们出钱把铺子越看越大,草民当时心一热,觉得齐家家大业大,有齐家的帮助卤肉店肯定会越做越好,于是就答应了跟他们合作,谁曾想……”
那人哭诉,后悔不已:“我上了齐家的当啊,他们得了我们的卤肉的方子之后,随便找了个借口就把我们给踢出局了,草民的卤肉店就成了他们齐家的卤肉店了。草民写了诉状,送到了顺天府,却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另外一个人说:“草民是开饭馆的,有几个菜特别地道美味,客人特别多,生意特别好,齐家就在草民家对面也开了一家饭馆,就仿作我家店铺里的那几道菜,而且还压价,口味差不多,但是价钱却是草民家的一半,那草民的饭馆哪里还开的下去啊,只得关门,草民一关门,齐家立马就涨价了。”
第三人、第四人,每个人都在哭诉齐家抢他们的生意,桩桩件件,齐家都做的太不地道了。
他们写的诉状都交给了各自管辖的县衙,可依然是石沉大海。
薛宁望着他们哭诉,也跟着卸下了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