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云澈听着秦冉冉说出的这些过往,周身散发出的冷意几乎要将这间破旧的堂屋彻底冻结成冰。
他那双深邃如渊的黑眸微微眯起,眼底闪烁着令人胆寒的戾气与杀意。
他原本以为这刘国强只是小时候顽劣,没想到长大后心思竟然如此龌龊下流,连这种无中生有的脏水都敢往秦冉冉身上泼。
祁云澈缓缓转过头,那冰冷刺骨的视线在刘国强身上狠狠刮过,最后落在了刘大发和大队长的脸上。
"呵。"
祁云澈薄唇微启,吐出一个毫无温度的冰冷单音节。
"看来你们牛头村这‘世袭继承制’,还真是贯彻得挺彻底,连未来的继承人都提前物色好了。"
"怎么,等刘大发同志退下来之后,未来这村长的位置,难不成还要传给刘国强这个好儿子?"
"像这种品行败坏、满嘴喷粪、在村里横行霸道的二流子,难道也能当上村长,带领村民们走社会主义道路?"
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股属于高位者的威严与压迫感,震得在场的人心头猛地一颤。
大队长此时额头上的冷汗已经汇聚成股,顺着脸颊啪嗒啪嗒地往下掉,整个人都快要被吓尿了。
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病都快要被吓出来了,屁股在凳子上挪了又挪,双腿抖得像是在筛糠。
"不不不,祁团长,您这真是天大的误会,绝对是误会啊!"
大队长急得直摆手,声音都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了调,带着一丝明显的哭腔解释道。
"咱们牛头村绝对是公私分明,思想觉悟高得很,绝对没有什么世袭继承制啊!"
"刘国强这小子就是个不学无术的二流子,他连个党员都不是,怎么可能当村长呢?"
"咱们村的干部选拔,那都是严格按照公社的指示,经过全体村民大会一票一票投出来的,绝对公平公正,绝无半点虚假!"
大队长一边疯狂地解释着,一边在桌子底下用脚狠狠地踹着旁边的刘大发,示意他赶紧出声。
刘大发此时也是急得火烧屁股,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村长的威严和架子。
他赶忙往前凑了凑,弯着腰,脸上堆满了诚惶诚恐的谄笑,忙不迭地为自己自证清白。
"对对对,大队长说得对,祁团长,首长,您各位可千万别听这混账小子胡说八道啊!"
"我刘大发能当上这个村长,那完全是因为我这些年一心一意为了咱们牛头村的村民谋福利,起早贪黑地给村民们干实事啊!"
"大家伙儿那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觉得我能带大家伙儿过上好日子,这才在选举的时候选了我。"
"我这可都是凭着真本事和一颗为人民服务的心选上来的,绝对没有任何私心,更没有什么继承一说啊!"
刘大发说得唾沫横飞,胸膛拍得啪啪响,那副大公无私、委屈巴拉的模样,要是不知道内情的人看了,指不定还真信了他的邪。
然而,还没等他把表忠心、表廉洁的话说完,旁边就传来了一声阴阳怪气的拉长音。
"哦――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