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长大?”
秦冉冉冷哼了一声,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厌恶与冰冷。
“你怕是忘了,以前你仗着自己是村长的亲孙子,在村里当山大王的时候,是怎么欺负我的了?”
“是谁在冬天的时候,把我辛苦割的一筐猪草故意倒进河里,还把我推下水,看着我在冰水里挣扎哈哈大笑?”
“又是谁带着村里的一帮浑小子,拿着石头往我身上砸,骂我是没人要的野孩子,不准我走村里的泥巴路?”
“怎么,现在我就变成你的好妹妹,你变成我的好哥哥了?”
秦冉冉这一字一句,犹如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安静的堂屋里,将刘国强那张虚伪的面具撕得粉碎。
刹那间,秦家人的脸色彻底变了。
秦晋这个当亲哥的,猛地一拍身旁的木桌,那张粗犷的俊脸上满是暴怒之色。
“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粗瓷大碗都跟着跳了三跳,里面的茶水溅了一地。
“狗杂碎,你以前还敢这么欺负我妹妹?!”
秦晋额头上青筋暴起,一双沙包大的拳头捏得咯咯直响,整个人就像是一头处于暴怒边缘、随时准备择人而噬的野兽。
他那高大的身躯猛地站了起来,带起一阵压抑的劲风,那一营之长的威严在这一刻化作了实质的杀气。
一旁的祁云澈虽然没有说话,但那双深邃的黑眸里,此时却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怒火。
他原本就因为听到秦冉冉过去的遭遇而心疼得无以复加,此时看向刘国强的眼神,简直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他身上那股属于战场上百战余生的铁血杀伐之气,在这一瞬间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出来,死死地锁定了刘国强。
刘国强的表情彻底僵在了脸上,额头上冷汗如雨下,整个人抖得像个筛糠,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他怎么也没想到,秦冉冉这个以前在村里任人打骂、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的“袁冉冉”,如今竟然变得如此牙尖嘴利,而且还这么不给他留面子!
秦建国此时也是嘲弄地笑了一声,那笑容里不带一丝温度,甚至还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威严。
他缓缓转过头,将冰冷的目光越过吓破胆的刘国强,落在了大队长的身上。
“大队长同志,我今天来这一趟,可真是长见识了。”
秦建国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语气不咸不淡,却字字诛心,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子直往人肉里扎。
“我听着刚才的意思,以前牛头村的村长是这位刘山老同志。”
“现在呢,村长又成了他的亲儿子刘大发同志。”
“怎么着,你们这牛头村的村长位置,难不成还是世袭继承制的?”
“这老子传给儿子,以后是不是还要传给这个在村里仗势欺人、欺压弱小的孙子啊?”
这一番话,不可谓不重,直接把一顶“封建残余、世袭特权”的大帽子扣在了牛头村的头上。
大队长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都快要吓尿了。
在这个注重阶级立场和群众作风的年代,要是被扣上这么一个罪名,他这个大队长的乌纱帽保不住不说,甚至可能还要被拉去劳改!
他硬着头皮,抬起颤抖的手抹了一把满脸的冷汗,结结巴巴地解释起来。
“首、首长,您这可真是误会了,天大的误会啊!”
“咱们牛头村绝对是拥护组织决定的,这村长的位置,那都是村民们一票一票,合规合法推选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