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她刚出生的时候,像个没毛的耗子一样,要不是我们好心把她抱回来,她早就被丢在后山的深山老林里喂狼了!”
“我们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们现在穿得体体面面的,倒回过头来要逼死恩人,你们就不怕遭报应吗?!”
听到刘玉珠这番不要脸的自白,围观的村民里,竟然还真有几个愚昧的开始窃窃私语,觉得刘玉珠说得似乎也有几分道理。
秦冉冉听到这话,整个人如遭雷击,气得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她那双漂亮的杏眼里,此时燃烧着熊熊的怒火,几乎要将眼前的刘玉珠烧成灰烬。
“恩人?”
秦冉冉冷笑一声,声音尖锐而冰冷,直接打断了刘玉珠的哭嚎。
她推开挡在身前的祁云澈,一步一步,缓缓地走到了刘玉珠的面前。
“刘玉珠,你居然还有脸在我面前提‘恩人’这两个字?”
秦冉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当年我妈妈生下我的时候,为了保住我的命,把她身上所有值钱的玉佩、金首饰和钱票,全部都塞给了你们!”
“那些东西的分量,你们心里最清楚,那是买命钱!也是我未来的抚养费!”
刘玉珠的哭喊声戛然而止,她有些惊恐地抬起头,看着此时气势逼人的秦冉冉。
“你们之所以把我带回来,根本不是因为什么好心,更不是怕我被狼叼走!”
秦冉冉的声音在大院里回荡,字字泣血。
“你们不过是做贼心虚!”
“你们害怕我妈妈之后逃出生天了,害怕你们不管我的话,她会带着人回来找你们的麻烦!”
“你们把我捏在手里,不过是想留一个保命的筹码,留一条退路罢了!”
此话一出,不仅是刘玉珠,连瘫在地上的袁铁柱也猛地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的惊恐。
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当年那些隐秘的心思,这个一直被他们当成牲口一样对待的二丫头,是怎么知道得一清二楚的?
秦冉冉看着他们脸上那精彩纷呈的表情,嘴角的冷笑更深了。
“后来,你们发现一年过去了,两年过去了,根本没有任何人来找你们的麻烦。”
“可那个时候,你们已经对村里所有人宣称,我和袁娇娇是双胞胎了。”
“你们骑虎难下,所以才不得不继续养着我。”
秦冉冉往前逼近了一步,逼得刘玉珠不得不往后缩了缩。
“所以你们才对我百般虐待,把袁娇娇当成掌上明珠,却把我当成地里的地头草,当成你们袁家的奴隶!”
“甚至,在你们发现我长大了,不再好掌控的时候,你们还动了心思,要把我卖给隔壁村那个年过半百、打死过两个老婆的老光棍!”
“刘玉珠,袁铁柱,这就是你们口中所谓的‘恩情’吗?!”
秦冉冉的控诉,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上。
原本那些还觉得袁家有苦劳的村民,此时听到“卖给老光棍”这几个字,顿时纷纷变了脸色,看向袁家两口子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厌恶。
刘玉珠被秦冉冉这一连串的质问逼得哑口无。
她那张老脸此时青一阵白一阵,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任何借口。
因为秦冉冉说的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戳中了他们当年最阴暗、最不可告人的心思。
大队长在一旁听得是冷汗直流,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神色复杂地看着秦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