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冉冉听到刘玉珠那颠倒黑白、厚颜无耻的哭诉,心里的恨意瞬间如火山般翻涌起来。
她那双漂亮的眼眸里,温度降到了冰点,藏在袖子里的双手死死地攥成了拳头。
十九年的非人折磨,在这个恶毒妇人的嘴里,竟然变成了“养得这么好”?
秦冉冉刚上前一步,准备撕开这个老巫婆的虚伪面具。
一只宽大而温暖的手掌,却在此时轻轻地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秦冉冉微微一愣,转过头去。
只见祁云澈已经面无表情地站了出来,将她严严实实地护在了自己高大的身躯后面。
祁云澈那张冷峻坚毅的脸上,此时笼罩着一层骇人的寒霜。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满地打滚的刘玉珠,薄唇微启,吐出来的话语字字如刀。
“把她养得很好?”
祁云澈的声音极冷,仿佛是从极北之地的冰川下传出来的一般,激得在场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我第一次在西北见到冉冉的时候,她是什么样子的,你们不清楚吗?”
祁云澈转过身,冷冷地环视了一圈围观的村民。
“那时候的她,头发枯黄得像一把干草,整个人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
“她又瘦又小,连站都站不稳,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长期营养不良。”
“她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伤痕,还有那副风吹一下就能倒的身骨,难道不是被你们虐待出来的?”
祁云澈的目光重新落回刘玉珠身上,深邃的黑眸里翻滚着滔天的怒火。
“十九年来,她在这个家里,恐怕连一顿饱饭都没有吃过吧?”
“你们虐待、磋磨了她整整十九年,现在居然还有脸在这里口口声声说把她养得很好?”
“你们哪来的脸?!”
祁云澈最后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震得刘玉珠的哭喊声戛然而止。
她缩了缩脖子,看着祁云澈那双仿佛要杀人一般的眼睛,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一旁的秦晋此时也忍不住了,他往前跨了一大步,像一堵肉墙一样压了过来。
“就是!老祁说得一点都没错!”
秦晋的大嗓门震得周围人耳朵嗡嗡直响。
“虽说我是后来几天才见到我妹妹的,那时候老祁已经变着法子给她补了好几天身体了。”
“可即便如此,我妹妹那时候看起来还是瘦得让人心疼,风一吹就能跑了似的!”
说到这里,秦晋狠狠地朝地上啐了一口,指着刘玉珠的鼻子破口大骂。
“可对比起来,你们家那个袁娇娇呢?”
“那个死丫头红光满面,身上穿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顿顿吃肉、被娇生惯养长大的!”
“我妹妹跟她站在一起,简直就跟个营养不良的小鸡崽子一样!”
秦晋越说越气,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这个比喻有什么不妥。
站在他身后的秦冉冉,原本还沉浸在感动与愤怒交织的情绪中。
听到“小鸡崽子”这四个字,她的脸色瞬间黑得像锅底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