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铁柱捂着红肿的半边脸,眼神闪烁不定,梗着脖子大喊。
“没钱!”
“老子一分钱都没有!”
“谁偷的你们找谁去,跟老子要什么钱,老子连那手表的毛都没见过!”
袁铁柱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滚刀肉模样,直接把头偏向了一边,耍起无赖来。
刘玉珠见状,索性也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开始撒泼哭嚎起来。
“哎哟我的天爷啊,这城里来的大官欺负死人啦,不给人活路啦!”
“你们把我的娇娇给搞不见了,现在还倒打一耙来跟我们要钱要表的!”
“赔人!”
“你们今天必须把我的娇娇赔给我,不然老娘今天就一头撞死在你们面前!”
刘玉珠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在泥地上直打滚,把那泼妇无赖的本性发挥到了极致。
顾清澜在一旁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刘玉珠的手指都在不停地哆嗦。
“你……你这个不要脸的无赖泼妇!”
“明明是你们家那个小偷骗子自己畏罪潜逃的,你居然还有脸让我们赔人?”
顾清澜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颠倒黑白的人,一时间竟然气得不知道该骂什么才好。
站在一旁的徐耀威更是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双眼猩红,恨不得一脚直接踩死这个满地打滚的无耻妇人。
“赔人?”
徐耀威冷笑一声,大步上前,浑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戾气。
“你们两个老畜生,胆敢指使袁娇娇去冒名顶替我妹子的身份,这叫诈骗,是犯法的!”
“我们没找你们算账,你们倒有脸跟我们要人?”
“老子告诉你们,也就是袁娇娇那个死丫头现在不在这里!”
“要是她在这儿,老子第一个就报公安,把你们这一家子黑心肝的土匪全关进大牢里去吃枪子!”
徐耀威的声音阴冷无比,每一个字都带着骨子里的狠劲,听得人头皮发麻。
原本还在地上撒泼打滚、嚎啕大哭的刘玉珠,听到“吃枪子”这三个字,哭嚎声戛然而止。
她像是被掐住脖子的老母鸡一样,张着嘴,满脸惊恐地看着杀气腾腾的徐耀威。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们也都被徐耀威这股狠劲给震住了,一时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院门前安静得落针可闻。
祁云澈微微侧身,将秦冉冉护在自己宽阔的肩膀后面,那双冷若寒霜的眸子死死地盯着不远处,带着无声的警告。
秦晋也哼了一声,双手抱胸,像一尊门神一样守在秦冉冉身边,那高大的体型压迫感十足。
就在这剑拔弩张、气氛压抑到极点的时候,人群后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又慌乱的呼喊声。
“让让!都给老子让开!”
“大清早的都不去地里上工,围在这里成何体统!”
大队长披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中山装,满头大汗地从人群里生生挤了进来。
他在大老远就听见村西头这边吵翻了天,一路上小跑着,鞋底都快跑飞了。
更让他心惊肉跳的是,他刚才在村口空地上,真真切切地看到了那两辆在阳光下闪着金属光泽的军绿色吉普车。
大队长到底是当干部的,比村里那些没见识的泥腿子明白得多,一眼就认出那是大首长才能坐的铁皮军车。